第1393章 只有无边无际（1/2）

现代人间维度夹缝，死寂亿万年的虚无暗影骤然沸腾。

无数早已被古棋吞噬、被轮回清空、被棋局抹杀的历代众生残魂。

从时间缝隙、空间死角、轮回废墟之中，成片苏醒。

没有光芒，没有异象。

只有无边无际、漆黑死寂、沉沉压落的亡魂气息。

上一轮诸天的凡人。

上几代棋局的生灵。

被古棋吞道覆灭的文明遗民。

被域外清零重置的轮回亡魂。

所有被万古顶层势力当作耗材、养料、棋子的逝者。

今日，尽数破眠而出，横跨无尽岁月，重返现世人间。

原本四方僵持、势均力敌的万古战局。

随着这第五股力量的降临，瞬间彻底失衡。

半空之中，正在撕裂对冲的黑白人道神躯骤然停滞。

禁忌古棋嚣张霸道的吞噬动作，硬生生僵在原地。

域外幽暗深处压落的金色毁灭神威，本能出现退缩震颤。

刚刚归凡弃序的天道本源流光，剧烈起伏、充满忌惮。

整片残破的现代都市，所有动荡、爆炸、撕裂、轰鸣。

在这一刻，尽数归零，万籁俱寂。

苏明护着怀里的孩童，立身风暴最中心。

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凝重。

他逆命亿万轮回，见过天道癫狂。

见过虚无归零。

见过古棋狡诈。

见过域外无情。

却从未见过这般横跨万古、承载历代所有怨气的亡魂洪流。

这不是浩劫。

这不是审判。

这是万古所有被牺牲、被背叛、被抹杀者的终极清算。

稚嫩的孩童紧紧埋在苏明怀里，小声颤抖着开口。

“哥哥，好冷……”

“这些叔叔阿姨，好难过……”

“他们被欺负了好多好多年……”

“他们好恨天上的所有人……”

孩童纯粹的虚无感知，能直接触碰最本源的情绪。

亿万历代亡魂积攒亿万年的委屈、愤怒、不甘。

瞬间穿透所有维度，压在整片万古诸天之上。

归墟位置，彻底褪去崩塌乱象。

无数透明、模糊、形态各异的亡魂虚影层层叠叠悬浮虚空。

没有嘶吼，没有暴动。

只是安静地、冷漠地、死死盯着四大顶层势力。

一道苍茫、厚重、承载万古岁月的古老人声。

从亿万亡魂汇聚的最中心，缓缓响起。

“我们沉眠，不是消散。”

“我们归零，不是终结。”

“我们被棋局收割，被古棋吞噬，被天道献祭。”

“一代代为人棋子，一代代为人养料。”

“万古顶层博弈，代代以众生为祭。”

“今日，终局至，清算始。”

一句话落地，压得整片万古诸天微微颤抖。

正在蚕食人道神躯的禁忌古棋，强行压下吞世欲望。

语气第一次不再狂妄，带着明显的忌惮与惊疑。

“历代残魂聚合体？清算意志？”

“不可能！”

“我上一轮吞灭整个人间大道，本该抹杀所有生灵根脉！”

“怎么可能留有残余魂种，跨越轮回苏醒！”

“你不属于棋局，不属于虚无，不属于天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苍茫的亡魂之声淡淡回应，不带丝毫情绪。

“你吞的是肉身，灭的是现世。”

“吞不了代代积累的生灵执念。”

“抹不去万古轮回的受害因果。”

“你以为轮回重启是清零。”

“实则，是所有罪孽层层叠加，代代沉淀。”

“今日，亿万年因果尽数爆发。”

“清算万物顶层，还众生公道。”

域外幽暗深处，至高棋主的冰冷意志轰然炸开。

祂原本一心清空人间、重开棋局。

此刻面对突如其来的第五方清算势力，彻底警惕。

“多余的异端！”

“万古秩序之内，不容未知力量作乱！”

“棋局掌控轮回，轮回收纳生死。”

“生死归序，本就是天道常理！”

“尔等残魂，不甘天命，妄生清算之心！”

“即刻溃散，尚可留一丝残根！”

“若敢作乱，本尊连历代亡魂一并抹杀，彻底清空万古！”

亡魂之声冷笑回荡，穿透域外维度壁垒。

“天命？”

“你们掌控的伪天命，也配称之为天？”

“你们设局、养劫、吞道、献祭。”

“以顶层私欲，玩弄万灵命运。”

“代代欺瞒众生，代代收割人间。”

“今日，伪天命崩，假天道灭。”

“我们归来，不为灭世，不为称霸。”

“只为斩断万古所有剥削枷锁。”

刚刚彻底归凡、弃掉秩序权柄的天道本我。

悬浮在高空，望着无尽亡魂洪流，满心酸涩与愧疚。

天道本我缓缓出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忏悔。

“是我之过。”

“我执掌秩序亿万年，盲目维稳，盲目守局。”

“明知众生受苦，明知轮回是骗。”

“却为了所谓万古平衡，视而不见，袖手旁观。”

“我守的不是天道，是顶层势力剥削众生的规矩。”

“历代苍生苦难，半数由我纵容而生。”

“今日，我不躲、不辩、不认账。”

“天道剩余本源，尽数交付清算。”

“以我亿万年道基，代偿万古罪业。”

话音落下。

漫天透明的天道流光，主动脱离护世大阵。

缓缓融入亿万亡魂洪流之中。

万古天道，自此彻底退位，权柄归零，自愿受审。

真初代残魂悬浮虚空，浑身震颤，轻声长叹。

“原来真正的救赎，从来不是逆天厮杀……”

“是历代众生的不甘，代代相传，终有一朝破晓……”

“我们一代人的抗争太过渺小。”

“万万代人的执念汇聚，方能撼动万古顶层。”

假初代邪念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一生篡道、一生黑暗、一生不择手段。

此刻望着无尽亡魂，心底所有野心尽数消散。

“我争神位，夺天道，谋超脱。”

“自以为活得通透，看得明白。”

“到头来，我争的一切。”

“不过是顶层势力玩剩下的残羹剩饭。”

“我恶，我狂，我贪。”

“却从未害过无辜众生。”

“今日，我愿散尽黑暗本源，助亡魂清算万古。”

漆黑的黑暗雾气，从苏明体内剥离。

尽数汇入亡魂大阵，化作清算之刃。

两大万古老牌势力，主动投诚清算阵营。

局势瞬间天翻地覆。

原本的四方对峙，彻底变成清算亡魂阵营VS域外棋主VS禁忌古棋。

苏明立身半空，眸光沉静，朗声开口。

“你们历代受难，代代沉冤。”

“今日归来清算，理所应当。”

“我现世人间众生，愿与历代亡魂同心。”

“斩断棋局，破碎古道，终结剥削。”

“不分古今，不分新旧，所有生灵，一律自主。”

苏明抬手。

现世人间亿万被棋化的凡人。

表层的金色棋主烙印，开始剧烈松动、剥落。

底层的人间本心，彻底与历代亡魂共鸣合一。

高空撕裂的黑白人道神躯。

漆黑古棋纹路被亡魂执念强行冲刷、压制。

纯白人间意志彻底占据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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