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你不是人（2/2）

“一声叹息。”

白素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没有。”

沈婉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花海有问题。不是花本身的问题，是花海

她蹲下身，用手扒开地面的腐殖质。腐殖质的厚度比她想象的要深，她挖了将近一尺深，才触到了硬的东西。她继续挖，直到把那东西完全露出来。

那是一块石板。

石板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着一行字。

沈婉悠拂去石板上的泥土，凑近了去看那行字。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很清晰，像是刚刻上去不久：

“塑骨花可重塑肉身，亦可囚禁魂魄。若想取花，需以魂换花。一魂一花，公平交易。”

沈婉悠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白素走过来，看到石板上的字，脸色也变了。

“以魂换花。”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

沈婉悠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花海。那些美丽的白色花朵依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迷人的香气。但现在再看它们，她觉得那些花朵不再圣洁，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像是某种食肉植物，用美丽的外表引诱猎物靠近，然后在猎物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口吞掉。

“我不换。”沈婉悠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着，传得很远。

“我不接受这个交易。”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这些花是天材地宝，不是谁的私有财产。谁规定取花必须以魂换花？我不认这个规矩。”

她说完，弯腰伸手，直接摘下了最近的一朵塑骨花。

花朵离开植株的瞬间，整个洞穴都震动了一下。

那些发光的苔藓忽然熄灭了。

洞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沈婉悠握着那朵塑骨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手中的花朵在散发着温热，像是活物的体温。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叹息，而是笑声。

低沉的笑声，从洞穴的各个角落传来，像是四面八方的墙壁都在笑。那笑声里带着愉悦，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意思。”

那个声音说。

“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敢直接摘花的人。”

沈婉悠没有回答。她将那朵塑骨花小心翼翼地放入玉盒中，盖上盖子，收好。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黑暗说：“你是谁？”

“我是谁？”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笑了起来，“我是这片花海的主人，是这座深渊的看守者，是你脚下这片土地最古老的居民。你可以叫我……守花人。”

“守花人？”沈婉悠说，“你不是人。”

“当然不是。”那个声音说，“我是一个意识，一个存在了无数年的意识。我守护着这片花海，也守护着这座深渊的秘密。你想要塑骨花，可以。但你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