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暗河·休整（2/2）

过了好一会儿，姬霆安开口了：“我看到了我师父。”

赵珺尧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我面前，浑身是血，问我为什么不救他。”姬霆安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他把我养大，教我修炼，给我资源，最后我却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赵珺尧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那是假的。”姬霆安说，“我师父死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我在外面执行任务，等我赶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但那个画面太真实了，我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能看到他眼中的绝望……”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情绪。

“后来我想通了。”他说，“我师父的死不是我的错。我尽力了，只是没能赶上。如果我因为这个心魔而倒在这里，那我才真的对不起他。”

赵珺尧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能想通就好。”

姬霆安没有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

天苍界

沧澜山上，沈婉悠正在为第五次融骨做准备。

前四次融骨的经验告诉她，每一次融骨都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过程——旧的血肉被剥离，新的骨骼在生长，那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但她也知道，每一次融骨之后，她的身体都会变得更加凝实，灵魂和这具身体的契合度也会更深一层。

白素站在她面前，手里托着四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只白玉瓶，瓶中装着淡金色的液体——那是第五次融骨的基础药引，由数十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其中一味主药还是青玄帝尊亲自从秘境中带回来的。

第二样是一朵暗红色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约有成人巴掌大小，散发着一种厚重而温润的气息。花瓣的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是被夕阳染过一样。莲花刚一拿出来，整个静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沉凝了几分，像是有一层无形的重量压了下来。

第三样是一株通体莹白的小花，根茎纤细，叶片呈半透明状，能看到内部的脉络中流淌着淡金色的汁液。花朵的形状像一只倒扣的小钟，散发着清冽的香气，闻一口就觉得体内的灵力运转顺畅了几分。

第四样是一朵通体雪白的花苞，尚未绽放，约有婴儿拳头大小，花瓣紧紧合拢着，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花苞虽然闭合，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极为独特——那是一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气息，既有蓬勃的生命力，又带着一丝凋零的寂寥。

沈婉悠的目光落在那四样东西上，一一辨认过去。

“坤元地心莲。”她指着那朵暗红色的莲花，“师傅上次从地渊秘境带回来的，说是千年才能长成一朵，他一直舍不得用。”

白素有些意外：“你认得？”

“师傅给我的时候和我说过。”沈婉悠说，“他说这朵莲花的药性是所有炼体至宝中最温和的，最适合在融骨的中期阶段使用，既能夯实根基，又不会对经脉造成太大的冲击。”

她又指向那株莹白的小花：“黄庭地涌花，生于地脉交汇之处，蕴含地脉精华。师傅说过，这花能疏通经络，让灵力运转更加顺畅。我之前几次融骨之后，确实感觉到有些地方的经脉有些淤滞，应该是被新生的骨骼压迫到了。”

白素笑了笑：“看来帝尊给你讲过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