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夜谈（2/2）

上官星月整理完清单，抬起头，看到他手里的碎片，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随便刻着玩的。”赵珺尧把碎片翻过来，看了看自己刻的图案，然后收进了储物戒指里。

上官星月没有追问，站起身来，走到火堆边坐下。她拿起一根枯枝，拨了拨火堆里的炭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主上，等所有人都突破到元婴期之后，下一步就是回苍梧渊了吧？”

“嗯。”赵珺尧没有否认。

“封印裂隙，然后去找葬神渊。”上官星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确定的事情——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从进入这个空间节点秘境的第一天起，所有人就知道他们最终要面对的是什么。

赵珺尧没有接话，算是默认。

上官星月拨弄着火堆里的炭火，火星溅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熄灭。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和之前的话题似乎不太相关的话：“主上，你有没有想过，时空通道的另一边，现在是什么样子？”

赵珺尧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但上官星月看到了他眼底那一瞬间的变化——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很浅，却真实存在。

“她应该在等。”过了很久，赵珺尧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不知道那边的时间和这边一不一样，我不知道她等了多久。但我知道她在等。”

上官星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火堆。

她跟了赵珺尧这么多年，见过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见过他在密室中推演阵法时废寝忘食的样子，见过他在助手们面前沉稳可靠的样子。但她很少见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克制的、深埋心底的柔软。

她知道那个“她”是谁。

那是赵珺尧从不主动提起，却从未忘记过的人。

“快了。”上官星月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他说，“封印裂隙，找到葬神渊，拿到时空之心，打开通道——一步一步来，总能走到的。”

赵珺尧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但比刚才松弛了一些：“你倒是比我还有信心。”

“不是我比你有信心。”上官星月放下手中的枯枝，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是大家都相信你能做到。”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从空间节点秘境外面一直跟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怀疑过这一点。”

赵珺尧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神色柔和了一些。

洞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火堆燃烧的声音和远处暗河的流水声。赵珺尧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隔着时空裂缝，隔着两个世界，他记得那张清秀精致的脸庞，那双琥珀般的眼睛，那楚楚可怜望着自己的模样，他知道她在那个时空里等着自己去找她。

他会的，他会拼尽全力去到她身边。

火堆中的炭火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星溅出来，在空中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洞穴里陷入了黑暗，只有远处暗河的水流声，在寂静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