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身世(1/2)
男孩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峰蹙了蹙,鼻腔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冷哼,带着几分不耐与嘲弄。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朝着窗边大步走去,棕色微卷的发丝随着动作肆意晃动,肩背挺拔的线条透着不加掩饰的桀骜。“真没劲儿。”撂下这句散漫的抱怨时,他已经走到了窗沿边,单手撑住窗框,长腿一抬,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拖沓,整个人便翻出了窗外,只留下衣袂翻飞的轻响与一声沉闷的落地声,迅速消散在夜色里。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白灵急促的呼吸与白粥袅袅上升的热气,桌上的碘伏与纱布静静躺着,仿佛刚才那场充满压迫感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白灵重新躺回冰冷的床铺,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方才那少年带来的压迫感尚未完全散去,意识却不受控制地沉进了这片任务世界的记忆深处。
这是个规则简单的现代小世界,本该是最易完成的普通任务,可记忆翻涌到此处,她指尖猛地一攥,心口骤然被一股陌生又刺骨的寒意裹住——那是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刻进骨血里的委屈与怨怼,顺着神经蔓延上来,连她这个外来者都觉得闷痛。
她难免想起自己的原世界,想起原主那团乱麻一般、肮脏又不堪的身世。
原主的母亲,是方才挥着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的人,是她血缘上的生母;而如今占据着父亲位置、对她冷漠疏离的裴砚舟,却根本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一切的纠葛,都始于三个人的青梅竹马。
裴砚舟与她的亲生父亲裴砚辞,是一对亲兄弟,兄长裴砚舟年长五岁,沉稳持重,是裴家内定的继承人;弟弟裴砚辞年少张扬,心思炽热,偏偏把所有的执念都系在了原主母亲苏晚卿身上。苏晚卿与裴砚舟年岁相当,两家门第又相当,自幼一同长大,到了适婚之年,联姻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苏晚卿心悦裴砚舟,裴砚舟亦珍视她,两情相悦,婚事办得风光无限,婚后更是恩爱和睦,不过一年,便生下了原主的哥哥裴聿白,裴家上下一片和乐。
无人知晓,那份光鲜之下,藏着裴砚辞蚀骨的恨意。
他恨自己晚生五年,恨自己只是弟弟,恨苏晚卿自始至终只把他当作不懂事的小孩,从未有过半分男女之情,更恨她不等他长大,不等他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便毫不犹豫地嫁给了他的兄长。
一腔执念成痴,裴砚辞在考入大学后,毅然在征兵报名时填上了自己的名字,远赴军营。裴家爷爷奶奶又气又急,将他骂得狗血淋头,可木已成舟,总不能让儿子做逃兵,只能托遍关系,只求他在部队里能少受几分苦。
裴砚舟身为长子,肩上扛着整个裴氏企业,常年奔波忙碌,每年前往部队探望裴砚辞的人,便成了苏晚卿。她心善念旧,依旧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弟弟,次次探望都带着满车的衣物吃食,温柔妥帖,却不知这份纯粹的关照,在裴砚辞眼中成了最残忍的折磨。
直到那一次,部队下达境外任务指令,凶险万分,九死一生,连上级都明说,此去可能再无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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