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孟婆汤（2/2）

原本的桥梁，河流像水墨一样迅速散开，昏暗的光线在这一刻有了变化，点点金色光雾如同一只只飞舞的蝴蝶，慢慢的在远端岸边汇聚出了一个佝偻的身影，细长窈窕，长发及腰，看身形是个女子。

她正从边上的河水里打捞水桶，弯腰又倒进了一个更大的缸里，紧接着拿起大勺勾兑什么，转动手腕又一勺勺的添入小碗内。

那女子面前用枯木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摊位，桌上空碗一字排开，似乎卖的是那些水。

一碗碗清水一般澄澈的液体，被一个个路过的人饮入，像流水线工程一般，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刻板。

那女子站在岸边，而并非水里，而光顾她生意的那些“客人”都在水中。

我没能顾得上自己此刻的站位，三步并作两步就往那个女子所在的地方冲去。

那人，好像是……师尊。

我张口就想叫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似乎是哑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冲动的跑到了那女子跟前的我，接连推搡开了一堆人，而那群被我推开的人却没有半分脾气，像是提线木偶那般，僵硬得重新排队，继续领那奇怪的水。

那女子看到我只是弯了弯眉眼，随后递给了我一碗她所卖的水，连神色都没有半分变动。她那浅灰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亮光闪动了一下，里面却没有半点情绪，冷淡的神情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她……好像不认识我。

可那张脸分明就是师尊，身上的气息也没有错，为什么呢？

我接过她递来的水，没有下一步动作，那么端在手中，站在原地，目光依旧落在那不断重复动作，行为举止完全像普通人家寻常女子那般，辛苦劳作的身影。

我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儿，从上到下，一一比对我记忆中的那个人。除了她的眼神陌生之外，我没有找到任何与我记忆中相违背的地方。

她，就是师尊。

可，如果是师尊，为什么见到我会没有反应呢?

我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她如果不是，世上又还有谁，会有如此气息和修为?

气息我不可能认错的。

师尊的虹膜颜色也和大多数人不一样，早些年有人还将此传作天命不凡，外人模仿不得，加上她身上的气息一致，更是不会错。

师尊早些年有过机缘，差点遁入佛门，身上兼具了佛性的悲悯，伤感又毫无哀怨，同时还存在着一种淡然和执拗。这样的矛盾体，完全极端相反的心态，没有人能够像师尊一般融合为一身，贯通着保留一切，还能维持修为达到巅峰的。

师尊在我现有的记忆里最后的印象，修为并已接近神族的临界点，成神只有一步之遥，这更是旁人模仿不了的。

师尊从小最宠我了，或许是因为我小时候的性格比较欢脱，又或许是因为我和小汐的年纪是她所有弟子中最小的，所以才格外偏爱。

我自天地应运而生，没有父母，师尊于我而言，像母亲，温柔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