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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黄皮子的笑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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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二年的冬天,吉林的雪下得邪性,白毛风裹着冰碴子,能把人的脸皮刮下一层来。村东头的老白家院子里,二愣子正蹲在灶坑边上跟几个爷们儿吹牛。

他这人长得五大三粗,肩膀宽得能跑马,一双大手跟蒲扇似的。刚娶了邻村的秀兰当媳妇,小日子过得正热乎。二愣子灌了一口苞谷酒,脸红得跟猴腚似的,拍着胸脯嚷嚷:“我跟你们说,就我这胆子,半夜去坟圈子走一遭都不带眨眼的。啥妖魔鬼怪,见了我二愣子都得绕道走!”

灶坑里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映在土墙上,一窜一窜的,像是有东西在背后拽着它。

“你可拉倒吧。”老白头磕了磕烟袋锅子,“咱屯子后山那片林子,早年间闹黄皮子,老一辈都绕着走,你可别嘴硬。”

二愣子把酒碗往桌上一墩,苞谷酒洒出来半碗,在桌面上汪成一小片,映着火光,红得像血。“黄皮子?不就是个骚臭畜生嘛,它要是敢来,我扒了它的皮给我媳妇做个毛领子!”

窗外,风忽然停了那么一瞬。那种静法不正常,像是有东西竖着耳朵在听。

几个爷们儿散了之后,二愣子歪歪扭扭回了屋。秀兰正坐在炕上纳鞋底,麻绳穿过粗布发出有节奏的哧啦声。昏黄的煤油灯下,她侧脸轮廓柔和,脖子后面碎碎的绒毛被灯影镀了一层金边。二愣子心里一热,从背后搂住媳妇,闻到她头发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平时猪胰子皂的味儿,有一点甜腻,又有一点腥,像冬天化冻的肉。

“你喝了多少?”秀兰推开他,语气淡淡的。

二愣子没多想,倒头就睡。半夜里,他被尿憋醒了。屋里黑得像锅底,秀兰的被窝空着,褥子上还留着一点温热。炕梢的位置摸上去,那点温度正在迅速消散,像是人刚离开不久。他正要起身,忽然听见院门响了。

咚、咚、咚。

三下,不急不缓,指节叩在木头上的声音。这样的冬夜,谁会来敲门?

二愣子披了件棉袄去开门,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激灵。月光底下,秀兰穿着出嫁时那件碎花小棉袄,低着脑袋站在门口。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影子的头正好贴在他的鞋尖上,可他觉得那影子的形状不大对——头的比例太尖了,肩膀也太窄,不像人。

“媳妇?你啥时候出去的?”二愣子挠挠脑袋,“大半夜不睡觉,搁外头干啥呢?”

秀兰不吭声,一步迈进来,身子一软就往他怀里钻。二愣子伸手去搂,手掌落上去的那一刻,浑身的汗毛唰地全竖了起来。

他摸到的是一手毛。

那种触感没法用语言形容——又粗又硬,一根一根扎进他掌心的纹路里,底下是滚烫的皮肉,烫得不正常,像是裹着一团刚烧完的纸灰。他媳妇秀兰的腰他搂过没有一千回也有八百回,隔着棉袄是棉袄的软和,贴着肉是肉的滑溜,绝不是这个手感。

二愣子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又动了动。那东西也动了,毛根底下有什么在蠕动,不是肌肉,是别的什么东西。一股骚味钻进他鼻子里,又腥又甜,像烂在地里的甜菜疙瘩,像捂了三个伏天的被褥,像他爷爷下葬时棺材缝里透出来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他猛地低头,月光正好照在怀里那东西的脸上。

那张脸乍一看是秀兰,眉眼是秀兰的眉眼,嘴是秀兰的嘴。可再一看,不对了——眼睛之间的距离比正常人窄了一指,瞳仁不是黑的,是一种深褐色,瞳孔是竖着的一条缝,月光照进去不反光,像是被吸进了什么不见底的地方。嘴角的弧度也跟秀兰不一样,微微上翘着,不是笑,是龇牙前的预备姿势。

二愣子的牙开始打颤,上下牙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声,那声音在他自己听来大得惊人。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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