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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采参人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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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兴安岭,正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向阳的山坡上,野花开了,红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洒在绿草丛中。林子里到处能听到鸟叫声,有黄鹂的婉转,有布谷的清脆,还有啄木鸟“笃笃笃”敲树干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吸一口,甜丝丝的。

托罗布老爷子站在合作社大院门口,眯着眼看了看天色,又低头检查手里的家伙什。他今天要进山,带着郭安去采人参。

老爷子今年七十六了,头发全白,背有些驼,但精神头还好。他在兴安岭打了一辈子猎,也采了一辈子药,对山里的门道比对自己家的院门还熟。郭春海把儿子交给他,放心。

“太爷爷,咱们带什么家伙?”郭安背着个小背包,兴奋地跑过来。

老爷子指了指地上的东西:“瞧仔细了,采参的家伙,一样不能少。”

地上铺着一块油布,上面摆着几样物件:一根比锄杆略粗的硬木棍,打磨得光滑发亮;一把鹿骨签子,白生生的,细长尖利;一把小剪子,一把小锯,都是特制的;几卷红绒线,拴着几枚老铜钱;还有一块红布,一卷油纸。

“这叫索拨棍。”老爷子拿起那根木棍,“放山人进山,人手一根。一是当拐杖,二是用来拨草寻参,三是防身。这棍子有讲究,长三尺三,用硬木做,不能用铁器削,得用刀慢慢刮。我这根,跟了我四十年了。”

郭安接过棍子,掂了掂,挺沉。

“这叫快当签子。”老爷子又拿起鹿骨签子,“鹿骨做的,软硬正好,不伤参须。挖参的时候,用这个一点一点拨土,把参根全须全尾地请出来。铁器不能用,铁腥气会坏了参的灵气。”

郭安听得入神,拿过签子仔细看。签子被老爷子摸得光滑发亮,尖端有点钝了,但还能用。

“这红绒线呢?”他问。

“拴参的。”老爷子说,“找到人参,先用红线拴在茎上,两头各拴一枚铜钱。据说这么一拴,参就跑不了了。传说年久的人参能成精,会土遁,一拴就定住了。”

郭安笑了:“太爷爷,您信这个?”

老爷子瞪他一眼:“小孩子别乱说。山里的规矩,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你不信可以,但不能不敬。敬山神,敬老把头,敬一草一木,才能从山里请出宝来。”

郭安吐吐舌头,不敢再问。

乌娜吉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干粮和水:“老爷子,进山小心点。安子,听太爷爷的话,别乱跑。”

“知道了,妈。”郭安应着。

两人出发了。出了屯子,往老黑山深处走。山路难行,但老爷子走得不紧不慢,一边走一边给郭安讲山里的门道。

“安子,你知道人参长在什么地方吗?”

“背阴坡?林子里?”

“对,也不全对。”老爷子说,“人参喜阴,但不能没光;喜湿,但不能涝。最好的地方,是林子边上,有树遮阴,又能透进些阳光,土质松软,腐殖质厚。还有一样,得看伴生植物。”

“伴生植物?”

“就是爱跟人参长在一块儿的草。”老爷子指着路边的一种矮草,“这个,叫‘参帮’。人参旁边,常长这个。看到它,周围就有可能有人参。”

郭安蹲下仔细看。那草长得不起眼,叶子小小的,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还有,”老爷子继续说,“人参有灵性,它长的地方,近处不长杂草,都被它压住了。周边的草,白天侧倾向外,晚上又向它这边拱,像是在朝拜。这叫‘百草之王’。”

郭安听得入迷,觉得人参这东西真神。

走了两个多时辰,到了一片老林子。这里的树又高又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老爷子停下脚步,神情变得庄重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三根草棍,插在地上,然后跪下来,朝山林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太爷爷,您这是干啥?”郭安不解。

“拜老把头。”老爷子说,“老把头的传说是山东来的采参人,死在长白山里,后来成了神,专门保佑放山人。进山之前,得拜一拜,求他保佑平安,保佑能抬到好参。”

郭安虽然不太懂,但也跟着跪下来,学着老爷子的样子磕头。

拜完,老爷子站起来,神情严肃地说:“安子,进了山,就得守山里的规矩。不能乱说话,不能说‘挖’,得说‘抬’或‘请’。看到人参不能喊‘有参’,得喊‘棒槌’。听到的人得接山,问‘什么货’,看到的人得回答几品叶。这叫喊山接山,一是报告,二是庆贺,三是据说这么一喊,参就吓住了,跑不了。”

“记住了。”郭安点点头。

“还有,不能随便叫人的名字。迷了路,或者走散了,不能喊名字,得敲树干联络。据说一喊名字,被‘麻达鬼’接应上了,就会让人往反方向走,越走越远,就麻达山了。”

“麻达山?”

“就是迷路,走不出林子了。”老爷子说,“在山里麻达山,九死一生。所以规矩得守。”

郭安认真记下。

两人开始放山。老爷子在前,郭安在后,每人手里一根索拨棍,横着排开,棍与棍之间隔着一根棍的距离,慢慢地往前走,用棍子拨开草丛,仔细搜寻。

林子很静,只有棍子拨草的声音和两人的脚步声。郭安刚开始很兴奋,瞪大眼睛看着每一处草丛,但走了一个多时辰,什么也没发现,腿也酸了,腰也疼了,开始有些泄气。

“太爷爷,怎么还找不到?”

“急什么?”老爷子头也不回,“放山的人,有时候在山里转悠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碰到一棵参。要是那么好找,人参就不值钱了。”

郭安只好耐着性子继续找。

又走了半个时辰,老爷子突然停住了。他盯着前面一丛灌木,眼睛瞪得老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郭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灌木丛后面,几片绿油油的叶子在风中微微晃动。那叶子长得挺特别,五片小叶合成一个掌状复叶,青翠欲滴,上面顶着几颗鲜红鲜红的果子,像一颗颗红玛瑙。

“棒槌!”老爷子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在林子里回荡。

郭安吓了一跳,但马上想起规矩,赶紧问:“什么货?”

“四品叶!”老爷子回答,声音里满是激动。

“快当!快当!”郭安按照规矩祝贺。

老爷子快步走过去,在那棵人参跟前蹲下来。他从怀里掏出红绒线,小心翼翼地系在参茎上,两头各拴一枚铜钱,然后又在人参两边各插一根索拨棍,把红线绕在棍上。

“这是干啥?”郭安问。

“定参。”老爷子说,“这么一拴一绕,参就跑不了了。”

定好参,老爷子没有急着挖,而是又在旁边拢了一堆火。火不大,主要是熏烟,说是驱赶蚊虫,也防野兽。

然后,老爷子跪下来,朝人参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老把头保佑,山神爷保佑,今天请到宝参,不敢贪心,定当抬大留小,留下参籽,传与后人……”

拜完,他开始挖参。

挖参是个极细致的活,急不得。老爷子先用小刀轻轻清理人参周围的杂草和落叶,开出一个“盘子”——就是一圈空地,露出

“看清楚了。”他一边挖一边对郭安说,“先从芦头开始,捋着根往下挖。芦头是人参的脖子,上面有芦碗,一个碗就是一年。你数数这个芦头有多少碗?”

郭安凑近看。那芦头短短的,上面有一圈一圈的疤痕,密密麻麻的。

“这……得有十几个吧?”

“二十三个。”老爷子说,“我数过。这棵参,长了二十三年了。”

郭安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三年,比他还大好几岁。

老爷子继续挖。鹿骨签子在土里轻轻拨动,把泥土一点一点拨开,露出还有两条腿,上面长满了细密的须根。

“小心,不能弄断任何一根须。”老爷子说,“断了,品相就坏了,价钱掉一半。”

他挖得很慢,每拨一下土,都要停下来看看,确认没有伤到参须。有时候遇到缠绕的树根,不能用斧子砍,怕震坏人参,得用快当锯一点一点锯断。有时候遇到石头,得用签子轻轻撬开,不能硬来。

郭安蹲在旁边,看得入神。他从没见过这么精细的活计,比绣花还仔细。

挖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整棵参完完整整地请出来。老爷子捧着参,像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脸上满是欣慰。

这棵参确实漂亮:芦头粗壮,芦碗密实,脖细细的,肩膀上有两条丁须,像人的胳膊。主体有食指粗细,三指来长,疙瘩。

“太爷爷,这参能值多少钱?”郭安问。

老爷子想了想:“搁咱们县里收,能卖三四百。要是拿到省城,五六百也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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