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问鼎（2/2）
“白发长老的元胎雏形距完全凝实只差最后一次闭关，中年男子和年轻女修的修为都已触碰到了破无境巅峰的最后一道屏障。”
“三个月内，归元剑宗至少要有六位元胎境。”
他拔出腰间那柄没有任何装饰的长剑，剑锋在归元剑宗主峰大殿极暗极静的光线中泛着极淡极沉的无色光泽。
“归元剑宗从五百弟子凋零到不到两百人，从浅海区被万渠压着打到不得不四处求援，如今斩了万渠，灭了云烈，击退了天阙宗的调查队。”
“但天阙宗分堂主是开纪境。”
“开纪境修士体内已开辟完整纪元世界，力量根源不是法则，是纪元本身。”
“在开纪境面前元胎境的纪元法则压制就像纸糊的一样。”
“三个月内叶尘若不能在万纪古台触碰到开纪境的门槛，归元剑宗就要用六个元胎境正面硬扛一个开纪境。”
“胜算不到一成。”
“所以护山大阵必须升级，元胎境数量必须增加，更重要的是三个月内必须摸清开纪境修士的战斗方式和弱点。”
“叶尘从师玉的九品元胎中捕捉到的法则运转规律，对开纪境未必适用。”
厉霜将本命剑从剑鞘中拔出三寸，银白剑芒在殿中一闪而逝。
她的元胎银锋在地心火脉淬炼后已彻底稳固，品质从刚突破时的不稳定状态跃升到了接近二品。
“开纪境修士的纪元世界虽然强，但不是没有弱点。”
“纪元世界需要持续消耗纪元本源维持运转，一旦本源枯竭，纪元世界就会自行崩塌，修为倒退回元胎境。”
“分堂主坐镇道海中部，不可能把所有纪元本源都带在身上来浅海区打仗。”
“只要能逼他动用纪元世界的力量，消耗他的纪元本源，他就不敢久战。”
“前提是归元剑宗扛得住他前几剑——开纪境的前几剑是最强的，纪元世界刚刚展开时纪元压制力最大。”
“拖过了前几剑，他的纪元本源消耗会让他不得不收敛纪元世界的覆盖范围，压制力就会下降。”
“我们的机会就在那时。”
“厉霜说得没错。”
“开纪境不是无敌的，他的纪元世界是强，但越强的东西消耗越大。”
“只要能拖过开纪境全力出手的初期阶段，逼他进入消耗战，归元剑宗六个元胎境联手配合联合意志网络的意志分担，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叶尘必须从万纪古台带回足够的情报和感悟。”
“开纪境的门槛不是靠积累本源就能跨过去的，需要的是纪元推演的完整感悟。”
“叶尘上一次在万纪古台只完成了一次纪元推演就突破到了元胎境一重，若再进一次古台深处——古台核心禁区——那里的纪元推演强度是外围试炼位面的数十倍，完成一次禁区推演等于外围百次。”
“若能活着走出来，开纪境的门槛就能触碰到。”
叶尘没有回答。
只是将行道剑从石地中拔出，剑锋朝上竖在身前，剑格上那枚造化莲子微微跳动。
苏清雪将造化碎片从眉心青莲印记中取出，碎片中的古老造化法则已被她抽离了六成。
剩余的四成她留给了叶尘——不是直接炼化，是封入行道剑剑格上那枚造化莲子中。
创造意志通过莲子涌入剑身，在剑锋上凝成极淡却极韧的墨黑光膜。
光膜中的守护与创造双重法则在剑锋上不断交融不断共生。
“这枚造化莲子里的创造意志，可以让你在纪元推演中始终保持意志清醒。”
“上一次你能在十万年轮回中找回自己，这一次禁区推演的强度是外围的数十倍，轮回中的岁月会更长，意志迷失的风险会更大。”
“但无论迷失多久，莲子的创造意志会一直提醒你有人在等你。”
叶尘握紧剑柄，剑锋在归元剑宗主峰大殿极暗极静的光线中泛着极淡极沉的无色寒芒。
他站起身，目光越过山门大阵的光罩，越过浅海区极稀极淡的本源水面，越过道海中层与浅海交界处那片极浊极厚的雾状过渡带，落在极远极高极古老的万纪古台方向。
归元剑宗的护山大阵在厉霜带剑阵脉弟子的全力修复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烈云焚天阵阵基残骸中的火焰法则碎片被剥离出来嵌入护山大阵的每一个关键节点，每一处嵌入都极精准极稳定。
光罩从之前的千疮百孔变得极厚极坚韧，光罩表面流转的归元剑纹比以前更加密集更加复杂。
剑痕石壁上归元剑圣留下的霸道剑意与护山大阵产生极深沉极稳定的共鸣，剑意从石壁上沿护山大阵的光罩朝外扩散，将整座归元剑宗笼罩在极淡却极沉的金色剑意光晕中。
白发老者在叶尘突破后第三日闭关。
元胎雏形在纪元本源碎片的灌注下从极淡的轮廓朝极清晰极稳定的形态蜕变。
司徒鸣亲自守在闭关室外，剑意感知覆盖整座偏殿。
归元剑宗上下一片极安静极紧张的备战氛围。
叶尘站在山门前，身后是近两百名归元剑宗弟子，每一个人都背着一柄剑，每一个人的剑意都已与护山大阵的归元剑纹产生极稳定的共鸣。
司徒鸣、厉霜、老妪、苏清雪各负其剑站在他身后——归元剑宗此刻的元胎境战力已远非当初被万渠围攻时可比。
他从怀中取出姬姓女子当初在第七剑阁留给他的那枚极薄的空间剑符。
剑符中封存的空间剑意还在极稳定极微弱地流转——是时候给混沌天域的老朋友们传个信了。
他将剑符捏碎，极细微极锋锐的空间剑意从符箓中涌出，在虚空中极速凝聚极速成形，化作极薄极透明的一道空间裂隙。
裂隙只维持了极短极短的一瞬便自行崩碎，崩碎的碎片化作极淡极细的空间法则余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剑符已碎，混沌天域的传讯通道已然重新开启，他留下的那一缕守护意志会告诉吕方、公羊羽、第七剑阁阁主——他还活着，苏清雪也活着，他们正在元始道海极深极远处为守护而战，归期未定但终会归来。
叶尘收剑入鞘，转身朝万纪古台的方向望去。
脚下的本源水面极静极淡，归元剑宗山门在身后极沉极稳。
这一去，要么触碰到开纪境的门槛活着回来，要么永远困在纪元轮回中化作万纪古台上新的剑痕。
但没有第三种选择——天阙宗分堂主的开纪境威压如同一柄悬在归元剑宗头顶的剑，三个月后必然落下。
他要做的不是躲开那柄剑，而是用自己手里这把行道剑，正面将它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