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极暴之凶虎(下)(1/2)
咻——!
那声音尚未在空气中传开,尤拉的身影便已在原地瞬间模糊、淡化,仿佛一缕被狂风吹散的墨迹。
这一次,他所展现出的速度,比起之前与兰德斯周旋时,快了何止一倍!那已绝非任何常规意义上的高速移动,而是近乎于短距离的空间跳跃。他整个人,连同身后那尊散发着洪荒气息、如同从远古神话中挣脱而出的战虎虚影,一同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撕裂空间般的黑色闪电,径直冲向兰德斯。
那庞大的战虎虚影,显然也绝非仅仅只是静止的、用于震慑对手的装饰。
它如同尤拉自身意志与力量的延伸,随着他的动作,同步、协调地挥出了那只山岳般巨大的、完全由最纯粹的重力能量所凝聚而成的狰狞虎爪。那巨爪挥下之时,空气中爆发出一阵撕裂空间般的刺耳尖啸,覆盖范围之广,几乎笼罩了小半个擂台,不仅蕴含着足以将最坚硬的合金都碾为齑粉的物理毁灭力量,更带着一股直击灵魂深处的、足以让意志薄弱者在瞬间心神崩溃的精神层面的绝对震慑。那一爪,几乎如同天罗地网般,封死了兰德斯所有可能闪避的刁钻角度,将他逼入了避无可避的绝境。
“该死!极限融合!开!”兰德斯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缩成最危险的针尖大小,死亡的阴影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将他彻底笼罩。
他在心中发出了一声近乎疯狂的怒吼,再也不顾身体的承受极限。他体内的每一条能脉,都被他催谷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甚至隐隐触及了那层一旦越过便可能万劫不复的崩溃边缘。在这生死一线的重压之下,青蓝宛如天河披身般的纯色战衣笼罩全身,“兽甲战铠”与“兽魂战体”的能量输出则是瞬间突破了某个无形的界限。
一股狂暴的能量光焰,从他体表的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喷发、炸裂开来。战铠的角质层在这股过载能量的灌注下,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厚重、更加狰狞,棱角分明如同时代最顶级的生物兵器,线条却愈发地流畅。
力量、速度、防御等各方面数值,在这一刻,都在这燃烧生命般的疯狂中,得到了一次短暂的、极限的、不计后果的强化。体表那些因无法被完全控制的、过于狂暴的能量,开始“噼啪”作响,一道道蓝白色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电弧,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将他脚下的擂台都灼烧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焦黑印记。
然而,即便是在这极限融合的状态下,他的皮肤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来自于尤拉与那战虎虚影的、如同亿万根最尖锐的冰针在持续穿刺般的、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而那精神层面的震慑,则更像是一只无形的、冰冷而湿滑的巨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的每一次心跳都变得无比艰难,充满了令人绝望的窒息感,连思维,似乎都在这股纯粹而绝对的压迫下变得迟滞、僵硬。
“真是……强得……夸张啊,尤拉……”兰德斯几乎是从他那紧咬的、已经渗出了血丝的牙关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句掺杂着敬畏、不甘与决绝的叹息。他双臂的肌肉在那一瞬间贲张到了极限,一根根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机械阔剑与耀能剑交叉于身前,迎向那几乎要将整片天地都一同撕裂的、恐怖的虎爪。这已不再是进攻,而是为了能够在这场不对等的战斗中继续生存下去,所做的最纯粹、最原始的殊死抵抗!
铛!嘭!轰——!咔嚓!
再次爆发的交锋,形势却急转直下,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态势。尤拉的本体攻击,融合了愈发诡异的黑暗能量与沉重如星辰坍缩般的重力法则,每一击都仿佛携带着整片夜空的重量。再配合着那巨虎虚影同步发动的、如同山岳倾颓般的实体化重力能扑击,在兰德斯面前形成了近乎二打一的、令人绝望的绝对劣势。
兰德斯每一次竭尽全力的格挡,都感觉像是同时被两座从不同方向飞来的山峰正面砸中。那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震得他通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哀鸣,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揉搓,气血不受控制地疯狂翻腾,喉头一甜,一丝滚烫的鲜血便自他紧咬的嘴角溢出。他周身那原本澎湃的青黑色能量光焰,在这一次次剧烈到极致的碰撞中,如同狂风暴雨中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烛,不断被冲散、削弱,变得稀薄而黯淡。
他整个人被震得连连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那坚硬的擂台上留下一个深达数寸、边缘布满蛛网裂痕的深深脚印,仿佛他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擂台,而是一片松软得无法着力的泥沼。
而尤拉,此刻仿佛彻底释放了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本性。他不再维持平日那份如同冰封湖面般的淡然与高傲,而是意态若狂,双目中闪烁着如同顶级掠食者在享受狩猎乐趣时才会流露出的、令人心悸的嗜血光芒。他的攻击如同永不停歇的狂风暴雨,连绵不绝,每一击都蕴含着致人于死地的狂暴。口中更是不断发出如同刮骨钢刀般毫不留情的嘲讽,试图从精神层面,将眼前这个苦苦支撑的对手也彻底击垮。
“怎么了,兰德斯?这就吃不消了?”伴随着这充满蔑视的挑衅,尤拉一记凌厉的横爪挥出,同时那巨虎虚影同步拍下巨大的能量爪印,将兰德斯连人带剑轰得狼狈倒退数步,双脚在擂台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这还远远不是我的最强形态,你这样可不行啊,会让我失望的……”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势大力沉、仿佛能劈开整座山岳的下劈,迫使得兰德斯不得不横剑硬抗。巨大的压力自剑身传来,他膝盖被压得微微一弯,险些当场单膝跪地。尤拉见状,眼中讥讽更甚,攻势愈发狂暴:“你前几日的意气风发呢?那股胆敢挑战我的勇气呢?都去哪儿了!拿出来给我看看!”
言语亦如重锤,配合着物理上的绝对压制,不断敲打着、侵蚀着兰德斯那在狂风暴雨中艰难构筑起来的心理防线,试图彻底瓦解他最后那点赖以支撑的冷静与自信。在尤拉这愈发狂暴、如同惊涛骇浪般永无止境的攻势下,兰德斯看似已经完全落入了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的绝境。
在其中一次拼尽全力才勉强招架住虚影的一次猛扑后,他的中门终于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致命的空隙。
像尤拉这样的战斗天才,岂会放过如此良机?
他眼中嗜血的光芒瞬间大盛,那只漆黑的、萦绕着毁灭性重力波动的战爪,带着撕裂一切、终结这场战斗的绝对意志,如同断头台上冰冷而沉重的铡刀,朝着兰德斯那空门大开的胸膛,当头凌厉劈下!
“结束了!”尤拉冰冷的断喝,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骤然敲响在死寂一片的竞技场中。
刺啦——!!!令人牙酸的、如同最厚重的合金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强行撕裂的尖锐声响,悍然爆发。在无数观众那惊恐万分的注视下,兰德斯的身影竟被那缠绕着漆黑能量的巨大战爪从头到脚,如同撕裂一张薄纸般,轻而易举地劈成了两半!
然而,预料中那血肉横飞、令人不忍直视的惨状,却并未出现。看台上那无数声即将冲破喉咙的惊呼,尚在胸口翻滚、未能完全爆发之际,尤拉的眉头却瞬间紧紧蹙起。他那被磨练到极致的战斗直觉,在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了最尖锐的警报:“嗯?手感不对!”
太轻易了,顺利得反常。爪锋上传来的反馈,并非那种撕裂血肉骨骼时熟悉的、顿挫而富有韧性的触感,反而更像是划破了一个充满弹性、内部却空无一物的、坚韧的皮质气囊。
他锐利的目光立刻如鹰隼般向下扫去。地面上哪有什么被一分为二的尸体?只有被撕成两半、如同被掏空的虫蜕般软塌塌地摊在地上的深色空壳。更诡异的是,这空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成无数细小的、仿佛拥有着独立生命般的浅蓝色触须,随即如同被阳光照射到的沙堡般,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哼,金蝉脱壳的小把戏……”尤拉瞬间明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不屑,冷哼一声。他头颅猛地抬起,那双如同倒映着冰渊与烈火的双色竖瞳,如同最精准的追踪器般,骤然射向那片被先前冲击波搅得混乱不堪的半空。
果然!兰德斯不知何时,已借助小轰在千钧一发之际、以软质触须急速编织并投射出生物质替身的瞬间空隙,真身早已悄无声息地跃至半空!
他双剑交叠于头顶,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将下坠的势能、腰腹扭转的力量与双臂的全部气力完美融合,整个人如同一颗自九天坠落的审判陨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和全身凝聚的力量,朝着尤拉的天灵盖狠狠斩落!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尤拉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大幅度的闪避或格挡姿态,脸上那狂气的笑容依旧,只是带着几分戏谑,随意地、甚至可以说是慵懒地,抬起了那只正逐渐变得愈发狰狞巨大的战爪,向上一挥!
动作轻松写意,仿佛只是拂开一片飘落的树叶。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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