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露头就打!(1/2)
“带上硬家伙,来活儿了!”
听到王汉彰的这句话,安连奎猛地从躺椅上跳了起来。他的动作很快,完全不像一个刚睡醒的人,那一跃而起的身手,还带着当年在关外当胡子时的利落劲儿。躺椅被他这一下弹得晃了几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他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那是兴奋的光,是期待的光,是嗜血的光。那光芒像两团火,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燃烧着,把整张脸都照亮了。他急不可耐地问道:“怎么着,咱们去找袁文会那条老狗报仇是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两只手都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攥得发白。那拳头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像是随时都要砸出去。
王汉彰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动作很慢,很沉重,像是在否定什么,又像是在掂量什么。他说:“报仇的事儿先不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找各方面的势力,看看能不能借助其他的力量来除掉袁文会。”
他说着,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窗玻璃有些脏了,上面落着一层灰,还有几个苍蝇爬过留下的痕迹。透过这层灰蒙蒙的玻璃,能看见窗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卖菜的挑着担子,拉车的跑得飞快,几个小孩追逐打闹,还有两个穿旗袍的女人挽着手走过,笑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但他的目光却越过这些人,看向远方,看向那个他看不见的安平县。那个方向在天边,被楼房和树木遮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是盯着那里,一动不动。
他继续说:“我先是去找了日本人,可茂川秀和那个老逼尅的告诉我他要一碗水端平,不肯帮忙不说,还有可能把咱们的消息卖给袁文会!国府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九条备忘录一出来,他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赤党那边我也去了,他们说三天之后给我答复!”
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奈,透着愤怒,也透着几分疲惫。这些日子,他跑遍了天津卫,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可到头来,谁也没有真正帮他。茂川秀和是敷衍,国府是靠不住,赤党呢?
安连奎看着他,问道:“赤党那边怎么说?”
安连奎估计,赤党那边应该是有了消息,否则的话,王汉彰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找到自己。按照王汉彰的性格,如果不是有了确切的消息,他是不会轻易召集人手的。他做事向来谨慎,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王汉彰冷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冬天里刮过的北风,能一直冷到人的骨头缝里。
他转过身来,看着安连奎,说:“这年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才能靠得住!南开大学的那个范老师说了,他把咱们的那批猪鬃要了回来。不过他们不会动袁文会,因为袁文会是他妈什么可以团结的对象!”
“可以团结的对象?那是什么玩意?多少钱一斤?”安连奎不解地问道。他皱着眉头,一脸的困惑,眉心挤出了几道深深的竖纹。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听过各种各样的话,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可“团结对象”这个词,还是头一回听说。这词儿听着新鲜,可意思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王汉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那银质的烟盒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幽幽的光,上面的弹孔清晰可见。他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掏出打火机点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他看着那团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说:“范老师说了,我也是可以团结的对象!说白了,就是可以利用的棋子!有用的时候,是他妈好哥儿们,称兄道弟,拍着肩膀说‘咱们是朋友’。没用的时候,你就是个屁,人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他的声音里透着自嘲,透着愤怒,也透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那苦涩像黄连一样,从舌尖一直苦到心里。
安连奎听了,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很重,像是压着千斤重担,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他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啊!”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有用的时候,谁都是朋友,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你看;没用的时候,谁都是路人,迎面走过都不带打招呼的。这个道理,他早就懂了,可每次遇到,还是忍不住叹气。
王汉彰点了点头,开口说:“没错!咱们在江湖上面混,利用别人,也被人利用,谁能挣来钱,谁能占地盘,这都是本事!可如果那个范老师用他们的势力来吞并咱们,那可不行!”
他说着,声音提高了几分,透着几分狠劲。那狠劲不是喊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听着比大喊大叫更让人心里发毛:“范老师说了,今天下午,袁文会派人跟着那批猪鬃一起过来,说是对咱们死的那七个弟兄给予赔偿!”
“操!”安连奎听了,怒不可遏地骂道。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冒着火,那火像是要把整个房间都烧了。“他这是蹬鼻子上脸啊!天津卫早就不是他袁文会说的算了,他还敢派人来?他活腻歪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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