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宋押司巧应军务(1/2)
话说郓城县自接了枢密院札付,定作征剿梁山大军屯驻之所,满城上下,早已忙得马不停蹄,脚不沾地。
亏了本县押司宋江,受了知县时文彬的钧旨,一力担起大军对接、营房修造一应事务。
这宋江本是县衙里积年的老押司,刀笔精通,吏道纯熟,更兼他久在江湖,专好结识天下好汉,最会体察人心,端的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自领了这差事,他不敢有半分懈怠,每日里带着十来个公人,东奔西走:先把县城南门外的空场尽数圈占,督着人搭起连绵的营房,又划分出马料、柴薪、饮水之地,都安排得滴水不漏,端的是井井有条,无半分疏漏。
这一日辰牌时分,只听得北边官道上尘头大起,马蹄声震得地皮簌簌发颤。
当先数十骑哨马开路,后面浩浩荡荡一队铁甲骑兵,马带马甲,人披铁铠,刀枪映日,杀气腾腾,直望郓城而来。为首那员大将,骑一匹宝马,头戴熟铜盔,身披连环锁子乌油甲,腰悬两条水磨八棱钢鞭,正是河东名将呼延赞嫡派子孙,当今御笔亲点征寇大将军,双鞭呼延灼。
呼延灼自受了朝廷御笔亲点,封了征寇大将军,虽已知晓朝廷借刀杀人的毒计,只是为免节外生枝,只得领了麾下三千连环马军,星夜兼程,先一步到了郓城地界。
早有探马飞报入城,宋江听得消息,连忙带了本县马步军两员都头,又引着数个公人,飞也似迎出北门。远远望见呼延灼军马到来,便立在道旁,躬身唱喏道:“郓城县押司宋江,恭迎呼延大将军虎驾!”
呼延灼在马上勒定乌骓,抬眼打量。只见这宋江面黑身矮,却生得目若朗星,气宇轩和,躬身立在道旁,不卑不亢;又见他身后营营房舍齐齐整整,心下先有了三分欢喜。
待见只有一个小小押司前来迎接,不见本县知县主官,眉头不觉微微一皱,暗里想起叔父临行前的言语:这大宋天下,武人便活该被文人压一头不成?一股无名火早从心底拱了上来。
宋江见呼延灼半晌不语,脸色沉郁,眼尖早瞧破了其中关节,连忙又躬身禀道:“禀大将军,本县知县相公,因新到任未久,县中庶务繁杂,一时脱不得身,特地命小吏在此恭迎将军,一应接风洗尘的事务,都已备办停当。”
呼延灼听了这话,也只得把火气压了下去——想来大宋官场向来如此,又不是单针对他一人,便在马上欠身道:“宋押司免礼。本将军奉圣旨征讨梁山,叨扰贵县地面,多有劳烦。”
宋江连忙躬身道:“大将军为国出征,一路鞍马劳顿,小吏何功之有!一应营房都已安排妥当,专候大军入驻。若有半分不周之处,大将军只管吩咐,小吏万死不辞!”
说罢,便在前引路,引着呼延灼大军,径到南门外营寨。呼延灼一路看时,只见营房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连连环马的铁甲存放、军械修整的专门去处,都提前留设出来,安排得无微不至,竟比他自己军中的管事官还要妥帖十倍。
呼延灼看罢,心中愈发赏识,翻身下马,拍着宋江的肩膀笑道:“久闻山东有位及时雨,仗义疏财,济困扶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似押司这等干练之才,屈居县衙做个小小押司,真乃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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