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各怀心思应赌战(1/2)
单廷珪、魏定国二人立在帐下,都不知那封书信里写着甚言语。只见呼延灼看罢来书,面皮上红一阵白一阵,阴晴不定,只把那信纸的边角,在指节里捻来捻去。
帐内登时静得针落可闻,只听得烛台上残花爆响,哔哔有声。单、魏二将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偷眼觑着呼延灼的神色,见他双眉一时舒展,一时又拧做疙瘩,两个肚里都擂鼓也似,七上八下,暗自忖道:这书信里不知写了甚么惊天动地的言语,直教这位久经战阵、见惯大阵仗的大将,也这般沉吟不决?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分,呼延灼方把信纸叠得齐整,揣入袖中,抬起头来,虎目扫过二人,沉声道:“这赵复,倒有几分天大胆量,竟想出这般蹊径来!要与我两军阵前,斗将定输赢?说得好轻巧!自古两军对垒,国之大事,岂是赌赛儿戏?”口里虽这般发话,语气里却没半分怒意,反倒带着些沉吟玩味的意思。
肚里又寻思道:果然不出叔父所料!这赵复要保全梁山的基业,断不肯在此刻与我倾巢死战。他弄出这斗将的名目,明里是赌赛输赢,暗地里,一是要以最小的代价,试探我军虚实;二是给自己留了十足的转圜余地。
若是他麾下真有几员能征惯战的猛将,侥幸赢了几阵,先挫了我军锐气,动摇军心;就算斗将输了,他也大可借着赌约的名头,暂且闭寨不出,再寻别的计较。
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机倒恁般缜密!只是他这般算计,却也正中了我的下怀。如今那监军刘彦,明摆着是借着朝廷的旨意,来掣肘我,要坏我连环马的性命。
我若真个与梁山拼死厮杀,无论胜败,到头来都是朝廷得了好处,我呼延家的本钱,却要折在这里。这斗将的法子,虽不是长久之计,却正好能拖延时日。
一来,能堵住那监军的嘴,教他说不得我迁延不战;二来,又能保全我连环马的军势,真个是一举两得的买卖!
寻思已定,呼延灼便对二人道:“既然那赵复有此提议,本将便准了他。三日之后,两军阵前,我倒要亲眼看看,这梁山泊里,究竟藏着多少三头六臂的好汉,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两个且自回帐,好生将养箭疮,待平复了,阵前也好与我助力。”
单、魏二将听了,忙躬身唱喏,叉手行了军礼,缓缓退出帐外。帐中只剩呼延灼一人,他踱到帐门边,掀起帘角,望着帐外沉沉的夜色,星斗无光,虎目里光芒闪烁,肚里不知又在筹划甚么军机。
次日天晓,辕门外三通鼓罢,呼延灼升帐,聚集各路统制、都监、团练使,都到中军大帐听令。帐下齐齐整整,摆着两列牙将,刀枪如林,气氛肃然。
呼延灼端坐帅案之后,金盔金甲,双鞭摆在案上,目光如炬,扫过帐下众将,开言道:“诸位将军,昨日梁山泊反贼赵复,下了战书,竟要与我两军阵前,两阵对圆,各遣将斗勇,赌赛输赢,以定胜败。此事看似儿戏,却也有个计较,本将也就准了。
一来,水军船只尚未到齐,这八百里水泊拦路,我这连环马军,隔了大水,难以施展神威;二来,正好借这斗将的机会,教这伙啸聚山林的草寇,见识我大宋官军的威风,先折了他的锐气!
三日之后,便在这八百里水泊前,摆开阵势,本将亲自点将,与那梁山贼寇,一决雌雄!”说罢,便把来书的大意,对众将约略说了一遍。
帐下众将听了,都没半句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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