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活阎罗夜战擒敌(1/2)
话犹未了,只听得舱外脚步杂沓,蓦地里一条亲兵,脸白如纸,连滚带爬撞将入来,一跤跌翻在舱板之上,颤着声只叫:“将……将军!祸事到也!祸事到也!呼延庆那厮反了!引着平海军,会合梁山泊那伙草寇,两路一齐杀入水寨来也!中军大船周遭,尽是贼人旗号,已近在咫尺了!”
张迁不听则已,一听此言,只觉顶门上轰地响了个焦雷,浑身酒意霎时间都化作一盆冰水,脊梁骨里冒出一股冷气来,两条腿先自软了,“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他也不顾体面,滚爬着上前,一把揪住那亲兵胸脯衣襟,圆睁怪眼,口里厉声高叫道:“你说甚么?!呼延庆那厮反了?他便有几个头、几条命,敢反朝廷?!”
“真……真个是反了!将军!满江里都是他的船!梁山那伙强人又从西边掩杀过来!咱们弟兄哪里抵挡得住?快逃命去罢!”
张迁这时方才魂魄归窍,浑身乱颤,连滚带爬挣起身来,嘶声怪叫:“快!快开船!快解缆!往岸边走!快走!快走!”
几个心腹偏将慌忙搀住他,跌跌撞撞抢出舱门,正要跳上旁侧一艘快船逃生。刚挨到船舷边,抬头向岸上一望,只叫得一声苦:但见滩头之上,火光燎天,也不知有多少梁山人马,刀枪密密,麻林也似排开,沿江岸扎得铁桶一般,水泄不通,哪里还有半寸上岸的活路?
一个偏将颤着声道:“将军!岸……岸上尽是梁山强人!往岸边去不得了!”
张迁惊得三魂荡荡、七魄悠悠,再往江心看时,东有呼延庆,西有梁山,无数战船如乌云般裹将拢来,喊杀之声惊天动地,越发近了。他慌得没做道理处,只叫:“往下游!往下游走!快!快!”
两个心腹拖着他,连滚带爬跳上旁侧一只小快船,口中乱喝:“快摇橹!往下游飞也似走!快!”
船上两个水手吓得尿屎齐流,拼着命只顾摇橹。那小船便如惊弓之鸟,又似脱钩之鱼,顺着江流,向下游疾窜而去。
张迁缩在舱里,听得身后喊杀声渐渐远了,方才吐出半口气来。正自庆幸,忽听得船头一声大喝,恰似半空里响个霹雳:“狗撮鸟!往哪里走!你家阮七爷在此等候多时了!”
张迁探头看时,只吓得魂飞天外:月光之下,江心波开浪裂,一个人赤着上身,脚踩一块船板,从水里直冒将出来,手里掿着两把明晃晃的分水峨眉刺,寒光迸射,正是那活阎罗——阮小七!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船上人反应过来,阮小七手臂一扬,两把分水刺脱手飞出,疾似流星,带起呼呼风响。只听“噗嗤”“噗嗤”两声闷响,一前一后,正透入船头两个摇橹水手的心窝。
那两个水手连哼也没哼得一声,眼珠子瞪得溜圆,身子一歪,倒头栽下水去,溅起两团血花,早被急流卷得无影无踪了。
橹一停,那小船便似断线纸鸢,只在湍流里滴溜溜打旋,船身晃得筛糠也似。张迁立脚不住,一个倒栽葱撞在船板之上,跌得发昏。
阮小七更不怠慢,就着浪头一涌,将身一耸,好似一只戏水狸猫,只一蹿,便稳稳落在小船头上。那船身只微微沉了一沉,竟似泰山压顶,纹风不动。
他随即从腰间掣出两把备用的分水刺,左右一分,寒光闪处,早将两个扑上来护主的亲兵搠翻在船板之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