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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1章 羡慕南岛国的发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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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是个坚强的人。”

“是。但他坚强的代价太大了。所以我来了南岛国。我想看看,一个不用‘从头再来’的地方长什么样。我在曼谷念书的时候,教授讲国际贸易案例,讲到新加坡的裕廊工业园,讲到迪拜的杰贝阿里自贸区。但他从来没讲过南岛国——因为南岛国在国际贸易教科书上还不存在。也许以后会有。等它存在的那天,我想告诉他,这个案例不是哪个大国建的,是一个初中毕业混社会的人填海填出来的。”

下午。两人从工业园出来,经过灯塔广场。

老刘正蹲在广场边上的石墩子上摆弄他的橘子摊,胖大姐坐在旁边择韭菜。LED屏上滚动播放着养老金统一标准的公告,几个刚下工的工人站在屏幕底下仰头看。

胖大姐抬头看见两个陌生姑娘。

“你们是预科班的学生?从哪来的?”

“南锣国。”

“南锣国?我听说过。你们那边是不是有个叫彭龙玉的,搞新币那个?我派友群里有人天天发南锣国新币的消息,说什么三方委员会、密钥分三份。我这人听不懂这些,就知道一件事——钱要能买菜才算钱。你们南锣国的新币能在菜市场买菜不?”

“能。在我们那边的菜市场可以。西三镇菜市场旁边有个卖椰子水的老头,他柜台上贴着新币的付款码。但出了南锣国就不行了——新币只能在南锣国用。”

“那不就是我们公社的工分券嘛。公社食堂里能用,出了公社大门就不认。后来北村先生改革了,工分能换现金,社员还能去工业园兼职。你们那个新币什么时候能走出南锣国?”

白洁在胖大姐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

“快了。彭龙玉跟樱花岛签了新币搭载派币公链的协议,跨境通道正在铺。等通道铺好了,从南锣国到曼谷到迪拜都能结算。到那时候,新币就不只是南锣国的法币了——它是所有认可派币公链的人的法币。”

“你懂得不少。你爸在南锣国干什么的?”

白洁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做药材生意的。小本买卖。”

胖大姐打量了白洁一眼,没追问。把择好的韭菜放进盆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叶子。

“做药材好啊。我们这边工业园里也有药材加工厂,从东南亚进原料,在南岛国加工,再出口到日本。你以后要是想留在南岛国,可以进工业园做药材加工。你懂行,上手快。工业园第四批厂房还在招商,药材加工企业优先入驻。你家的生意要是想搬过来,可以申请。”

“我爸的生意暂时搬不过来。南锣国那边还有很多人靠他的药材通道吃饭。他要是走了,那些种药材的农户就断了销路。通道不是一条路,是很多人的命。一条路断了,路两边的人都得绕道。有人绕不过去,就停在路边了。”

白洁站起来,走到广场边上的椰子树下。

海风吹过来,椰子树宽大的叶子哗啦哗啦响。

远处工业园的钢构厂房在阳光下反着光,净水厂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

“我爸的药材仓库后面也有一棵椰子树。不是种的,是自己长出来的。我爸说那是鸟叼来的种子,掉在铁皮棚子后面的泥地里,没人浇水,自己长到好几米高。后来它结了椰子,我爸舍不得摘。他说这棵椰子树证明了一件事——南锣国的土能长出东西来。不是所有的东西都需要进口。”

“藏红花不行?”

“不行。藏红花要冷库、要稳定的电、要无尘车间。南锣国没有这些。所以藏红花被老鼠咬了,我只能站在铁皮棚子门口看着老鼠从破洞里钻出来,嘴上还叼着几根花丝。我爸说老鼠不识字,不知道它咬的是藏红花。它以为是红色的草。”

胖大姐把韭菜盆端起来。

“姑娘,你这话说得我心里难受。你们南锣国的人,种椰子树都要靠鸟。椰子掉在泥地里自己长,长到结果了还舍不得摘。这叫什么日子。”

“这叫南锣国的日子。”

晚上,集装箱宿舍。

朱盈盈从上铺探下头,白洁还坐在下铺边上,手里拿着那本笔记,但没有在写。

窗台上的木瓜被月光照得泛着淡淡的青色。

远处工业园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白洁姐,你今天问百合子镀膜机一天能镀多少片,问胖大姐新币能不能买菜。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爸。他这辈子做的药材生意,从来没用过无尘车间。不是不想用,是南锣国没有。我妈走得早,他一个人供我念完中学又念社区大学。后来我去了别的地方,再后来我回了南锣国。回去以后发现他老了。比几年前老了太多。”

“他怎么说?”

“他以前能扛两袋药材走一公里山路,现在扛一袋走半公里就要歇。但他从来不在我面前喘,每次我回家,他都站得笔直。他说南锣国的男人不能在女儿面前弯腰。我说你腰都弯了,还说不弯腰。他说那不是弯腰,是看路。”

白洁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南岛国的时间线,最后一行的字迹比其他行都用力,纸面被笔尖压出了凹痕——“南岛国第五十万个居民诞生,非法移民的孩子,出生即公民。”

她在那行字

“集装箱宿舍不漏风。木瓜皮皱了,果肉还是实的。”

“白洁姐,你喜欢这里吗?”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觉得这个地方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南锣国是被人遗忘的角落,铁丝网外面的人当它不存在。但南岛国不一样。这里的人也在建自己的国家,但他们不是在铁丝网里面建——他们在把铁丝网拆掉。不是真的铁丝网,是心里的铁丝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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