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九转还玉丹(2/2)
越往上,那种苍凉的星辰之力感应就越发清晰强烈。袖中的星核早已变得温热,共鸣感强烈到我几乎要压制不住它散发的微光。我不得不稍稍调动心灯之力,包裹住星核,隔绝其过于明显的异动。
终于,踏上第七层。
顶楼空间比的琉璃窗,此刻窗扇微开,天风徐来,视野极佳,可俯瞰大半王府乃至部分王都景色。楼顶内部没有多余的摆设,只在中央设有一张紫檀木大案,案上摊开着一些卷轴和玉简。
萧烬负手立于窗前,背对着我,正遥望远方天际。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银线绣云纹的广袖长袍,少了些平日的沉肃,多了几分出尘之气。但那份渊渟岳峙的威仪,却丝毫不减。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微微一笑:“女义士来了。此处视野如何?”
“登高望远,胸襟为之一阔。王爷好雅致。”我走到案前不远处站定。
“雅致谈不上,只是此处清静,便于观星,也便于……思考一些事情。”萧烬走回案后坐下,示意我也坐。“女义士这些日子潜心研读,不知对星辰古事,可有所得?”
“略窥门径,受益良多。多谢王爷开放典籍。”我坦然道,“尤其是关于‘墟’之记载,与北漠古老灾异之描述,相互印证,令民女对那邪教所图,有了更深猜测。”
“哦?愿闻其详。”萧烬做出倾听姿态。
我将这些时日的阅读心得,结合自身经历,谨慎地说道:“民女推测,那北漠绝域深处,上古时应有一处‘墟’之裂隙。或有上古大能引动星辰之力陨落该处,形成封印,造就‘星陨之地’。血月邪教不知以何法得知此秘,试图以邪祭污秽星辰封印,逆转其力,甚至打开裂隙,召唤域外墟力或邪物降临。他们在圣坛所为,以及那试图召唤的‘饥噬之影’,皆与此有关。”
萧烬静静听着,手指轻叩案面,眼中光华流转:“与本王所查,及一些古老秘辛的记载,大致吻合。女义士果然心思敏锐。”他话锋一转,“那么,女义士以为,那块自圣坛带回的晶石,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
终于问到了核心。我略作沉吟,道:“那晶石气息古老,内蕴一丝被污染异化的星辰之力,依民女浅见,它很可能是当年星辰封印的一部分残骸,或是封印核心的‘钥匙’碎片。邪教或许想利用它来撬动封印。但因其力量已被污染或沉寂,具体用途,尚难断言。”
我没有完全隐瞒星核可能的重要性,但也强调了它的“污染”与“沉寂”,降低其直接威胁性或诱惑力。
萧烬不置可否,伸手从案上拿起一卷以银丝系着的古老玉简,递向我:“女义士不妨看看这个。”
我接过玉简,入手温凉,材质非金非玉,透着岁月的气息。展开,上面刻满了奇异的银色符文,并非当今文字,也非血月符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优美、充满星辰韵律的文字。我辨认不出,但心灯与星核同时传来强烈的感应——这玉简上的文字,与星辰之力同源!而且,其内容似乎与“封印”、“门”、“钥匙”等概念有关!
“这是……”我抬头看向萧烬。
“上古星文。”萧烬缓缓道,“传说是执掌星辰之力的古族所用文字。这卷玉简,是王府耗费巨大代价,自一处极隐秘的古老遗迹中所得。其中记载了部分关于‘星钥’、‘墟隙’、‘封镇’的残缺信息。”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我,“女义士虽不识此文,但似乎……有所感应?”
他果然在观察我的反应!
“确实,”我坦然承认,“这玉简上的气息,与那晶石,以及民女所修功法,隐隐有共鸣之感。虽不明其意,但觉其中蕴含力量非同小可。”
萧烬点点头,似乎对我的坦诚较为满意。他又从案下取出一个尺许见方的紫檀木盒,打开。盒内铺着黑色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件物品。
那是一件残缺的器物,似镜非镜,似盘非盘,由一种暗银色、布满细微星辰般光点的金属铸造而成,边缘有断裂痕迹,表面蚀刻着与玉简同源的星文,以及复杂的星图脉络。它静静躺在那里,却散发出比玉简更加强烈、更加纯粹的苍凉星辰之力!甚至引得我袖中星核剧烈震动,若非有心灯光辉包裹,几乎要破袖而出!
“此物名为‘星轨仪’残片。”萧烬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那玉简同出一处。据考,很可能是上古用于观测、引导、乃至操控星辰之力的法器组成部分,亦可能与封印墟隙有关。”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女义士,本王坦诚相告。本王追查血月邪教与墟之秘,并非全然出于朝廷公义。此等力量,关乎天地平衡,甚至王朝气运。若能掌握其中奥秘,或可消弭大患,或可……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与知识。但此事凶险异常,非寻常人力可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浩瀚苍穹:“女义士身负奇异星辰之力,又得那可能与‘星钥’相关的晶石,实乃天意。本王希望,你我之间,不仅仅是合作,更能真正携手,共同破解这千古之谜。本王可提供一切资源、保护与上古遗物信息,而女义士,则以你的力量与感知,助本王解读这些星文遗物,并最终……弄清楚那北漠裂隙与星殒之核的真相,找到应对乃至利用之法。”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为此,本王甚至可答应,若有所得,成果共享。女义士可任意查阅王府所有相关收藏,包括这观星楼中的一切。只求一个目标——掌控这股力量,而非被其吞噬或落入邪徒之手。”
这是比之前更加深入、也更加危险的提议。萧烬不再掩饰他对“星殒之力”的野心,并将我视为不可或缺的“钥匙”。他展示的玉简和星轨仪残片,既是诚意,也是诱惑,更是将我与他绑上同一辆战车的筹码。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看向案上的玉简和木盒中的星轨仪残片,感受着它们与袖中星核的强烈共鸣,以及心灯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