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林家丹药（2/2）

“把失败原因写清楚。”

林天道，“这五十二枚先给轻伤者，废丹留下分析。药道不是只展示成丹。”

许衡拿起笔。

正写到一半，古氏丹阁的传讯牌亮起。

小雨从万药古城传来消息：丰源商会又抬了清魂花的价格，并且开始收购青云城周边的普通药田。

林墨问：“要不要让皇室出面？”

林天摇头。

“先别把一桩商战写成朝廷争斗。查清他们买药田是为了囤货，还是为了断我们的替代药材。”

“若真是断药呢？”

“那就把能公开的基础方送出去。”

林天把失败记录翻到最后一页。

“药材可以被一家商会买走，药理不能。”

窗外，第一批林家药堂的低阶清魂散被送往城主府药院。

而济世药行的封药令，也在同一刻贴上了青云城的药师公示墙。

封药令贴上去不到半个时辰，林家药堂门口便排起了人。

有人来问清魂花还能不能买，有人拿着自家丹师牌想查真假，还有人干脆把药方压在柜台上，要求林家证明自己炼的药比济世药行安全。

林墨让伙计把三张纸贴到门旁。

第一张是林家现有库存。

第二张是低阶清魂散的基础方和替代药材。

第三张写着一句话：“未经过复核的药，不保证有效；复核过的药，也必须留下失败记录。”

许衡看着门外的人群，低声道：“这样会把客人吓走。”

“本来就不该把病人当客人。”

林墨道，“他们是来买活路的。”

第一名来取药的是一位边军家属。

她手里的药单只写了三味低阶药，钱袋却薄得发扁。

许衡按基础方配好药汤，辨毒丹师先验药，炮制师再把药粉分成三份。

“一份今天服，一份明天服，一份留作备用。”

许衡解释，“若服下以后手脚发冷，先停，带着剩下的药回来。”

妇人看着药包：“以前他们只告诉我一日三次。”

“现在也告诉你为什么一日三次。”

她拿着药离开后，许衡回头看林天：“真要每个人都解释？”

“能解释就解释。”

“解释不清的呢？”

“记下来，别拿一句‘祖传秘方’糊过去。”

当天午后，第二炉试药出现异常。

清魂花没有问题，续脉草也符合药性，偏偏十二份药粉在入炉后同时结块。

许衡以为是火候错了，刚想重开药炉，林天便抬手拦住他。

“别动。”

他捻起一粒药粉，放在舌尖外侧闻了一下，没有吞服。

“不是火候，是药材上沾了同一种灰。”

林莹从仓库取来封存的药袋。

袋底果然有一层极细的灰，颜色与早上的封蜡药粉相同。

林墨脸色一沉：“济世药行把标记放进药材了？”

“未必是他们。”

林天将灰封进小瓶，“先查运输，不要先定罪。”

许衡问：“那十二份药怎么办？”

“废掉。”

“全废？”

“全废。”

林天看着废丹盒，“便宜药材可以替代，病人的命不能拿来替代。”

这一次，许衡没有再问利润。

他拿起笔，在失败记录上写下：“药粉结块，疑似外来灰尘；整炉弃用，剩余药材重新验收。”

夜里，小雨的传讯再次到达。

丰源商会收购药田的范围扩大了，已经碰到青云城外三处小药农的地界。

林墨问：“现在还不算朝廷争斗？”

林天看着窗外公示墙上的封药令。

“先把每一炉药炼对。等他们发现药理比牌子更难封，再谈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