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大乾官药（2/2）

内侍问：“陛下为何不把三份合在一起？”

“合在一起，丢一份便全丢了。”

“可分开以后，三边互相查账，会不会慢？”

赵灵儿停笔：“慢一点，总比快到没人知道钱和药去了哪里好。”

车队从皇城侧门出去时，没有挂女皇仪仗，只挂了大乾官药的青木牌。

沿路遇到的驿站都只知道这是送往万药古城的普通药材队。

第一处试点在东荒边关。

负责验收的老药师把三份账摆在桌上，先看药材，再看印章，最后问押车人：“若药材少了一成，谁负责？”

押车人指向户部印记。

老药师摇头：“印记不能替人担责。”

他在验收单上写下押车人的姓名，又让随车丹师在药材袋上按了自己的火印。

这一笔看起来很慢，却让旁边年轻的兵士记住了。

药不是一个官印盖下去就能变好，谁碰过它，谁就要把名字留下。

赵灵儿没有下车。

她隔着车帘看见老药师把一袋受潮的续脉草退回去，脸上没有半分讨好，才让车队继续前进。

到青云时，天已经黑了。

林莹早在城门等候，先接走了药匣，随后才向赵灵儿行礼。

“林家药堂的库存可以撑七日。”

“封药令呢？”

“贴在公示墙上，济世药行还没有撤。”

“丰源商会？”

“收了三处药田，没动官药试点那一处。”

赵灵儿点头：“他们在看谁先让步。”

林莹问：“陛下要见林天吗？”

“先不见。”

“为何？”

“我要先看他怎么处理自家药堂的第一场封锁。”

她把一份官药协议递给林莹。

协议上没有写林天的名字，只有林家药堂、古氏丹阁和大乾官药三方的职责边界。

林莹看完道：“他会同意。”

“你这么确定？”

“他若不同意，刚才就不会把库存和失败记录都摊出来。”

赵灵儿没有再问。

她知道自己已经在用观察林天的方式观察古凌。

这会让人犯错。

所以她把协议收回一半，只留下能被账目验证的部分。

“先签试点，不签终身。”

“陛下不信他？”

“我信这份制度必须能在不信任任何一个人的时候继续运行。”

夜深以后，赵灵儿才让人准备前往万药古城。

她没有带大队护卫，只带了两名懂药账的内侍和一枚仍未完全收起的国玺。

三处试点的第一天结束。

药还没有炼出多少，账却已经开始互相咬合。

赵灵儿上车前，又收到一份东荒急报。

北线药院有两名伤员的魂钉出现回响，原本负责供药的商会却说清魂花已经断货。

官药试点若想继续，就必须从三处小药田临时调药。

内侍问：“要不要先让林家药堂出一批？”

赵灵儿看着协议上的职责边界。

“可以借，不能白拿。”

“连救急也要算账？”

“越是救急，越要算清。否则下一次没人知道该向谁开口。”

她让人把借药数量、归还时间和替代药材一并写进官药试点记录。

随后，车队才往万药古城出发。

她带着国玺，也带着一套不许任何人把林家当仓库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