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三女碰面（2/2）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林天。”李清雪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我清楚他不是一个单纯的古凌。对我来说，知道这些就已经够了。”

赵灵儿问：“你不问他？”

“等他自己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如果他永远不说？”

李清雪拿起了那枚剑符：“那我就按照古凌的方式来认识他好了。”

云裳望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忽然之间就明白了，古凌为什么没有完全离开青云。

一个人守药，一个人守国，一个人守路。

根本就没有谁想要把他从别人的手里抢走。

她们只不过是，分别盯住了他最容易失控的那个地方而已。

赵灵儿把地图收了起来：“在第二炉的药单出来之前，谁都不许让他一个人进主炉。”

“你是在命令我？”云裳问。

“我是在和你商量。”

“那我同意。”

李清雪也说：“我也同意。”

药堂外面，地下河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响。

三个人一下子都转过了头。

主炉里的火焰被风给压低了，炉底那道细微的裂纹，又往外面延伸了差不多半寸。

云裳拿起了药针。

“他找到回流口了。”

赵灵儿握紧了手里的木匣。

“又或者，是回流口找到了他。”

云裳没有马上追出去，而是先把炉火给压低了，又让小雨把所有正在炼制的清魂散都停在了半成的状态。因为药火停的太快了，有好几只药鼎同时都发出了轻微的响声，炉子里的药粉差点就顺着气口喷了出来。

“别动炉子！”云裳吩咐道，“回流口要是接进来了，随便哪一炉药，都有可能被带上魂纹。”

赵灵儿把国玺木匣压在了桌面上。

“古凌和韩立已经到地下河那边了。”

“所以才要停。”

李清雪把剑符贴在了门框上：“我去接应一下。”

“你只能用基础的剑意。”

“地下河道很窄，就算遇到人，也不一定非要出完整的剑。”

赵灵儿看着她：“你应该知道，回流口很有可能连着丹胎。”

“知道。”

“那你还去？”

李清雪指了指药堂里的那五十八份治疗账：“要是回流口真的冲进来了，最先受影响的就是这些药。必须得有个人，把药堂里的人都撤开。”

云裳没有拦着她，只是把一枚封魂针递了过去。

“这根针断掉之前，绝对不许碰胎息。”

“我记住了。”

赵灵儿打开了国玺木匣，里面的黑线仍然指着地下河的方向。她突然发现，在黑线的旁边，竟然还有一小段颜色更淡的旧痕迹，看起来就好像是，以前也有人用国玺压过同一个地方的回流。

“云裳你看。”

“看见了。”

“两百年前，大乾应该有人来过这里。”

云裳用手里的药针比了一下那个旧痕的深浅。

“那个时候还没有通天丹胎。”

“但很明显已经有东西需要被封印了。”

“也可能，只是一次失败了的龙脉引药而已。”

“你也不能确定？”

“丹师不应该只凭着一条旧痕迹，就替两百年前的人补完一整炉的丹药。”

赵灵儿点了点头。

她把那道旧痕拓印在了纸上，但是没有写任何解释，就只是标明了时间、位置还有国玺的反应。

药堂外面，地下河那边又传来了第二声闷响。

小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五号药鼎的火自己烧起来了！”

云裳一转身就冲了过去。

炉盖的，那些药粉正沿着炉壁画出了一条条细细的弧线。

“封炉！”

李清雪一抬手就按住了剑符，剑意并没有劈出去，只是把药鼎周围的空间给压制住了。云裳用三枚药针锁住了炉口，而赵灵儿则把国玺木匣放在了地面上。

黑线亮起。

药鼎里的黑光马上就停住了，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捏在了半空中一样。

“它这是在借药堂试探路子。”赵灵儿说。

“它试的不是药。”云裳看着那黑光里的细纹，“它试的是国玺。”

门外突然传来了韩立的声音：“回流口开了！”

云裳收回了自己的药针。

“李清雪，守住药鼎。”

“好。”

赵灵儿拿起了木匣。

三个人都同时看向了地下河的入口。

炉底的那道裂纹还在向外头延伸。

这一次，回流口没有再等古凌去找它。

它已经主动把第一缕胎息，给送到了药堂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