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不是盟主大会?(2/2)
“有两炉已经记在了那五十八个获救者的名下,还有一炉是留给药堂急用的。”
小雨点着账页说,“所以真正能动的,其实就只有两炉了。”
“药王谷自己带了青木心。”
圣女开口道,“我只借你们的炉子和三味辅药。”
“我们战神学院可以补上赤心花和锁脉骨粉。”
蛮烈跟着接话。
官药使者想了想,才说:“大乾可以不拿高阶药。只要古氏丹阁把普通的方子和验药的标准交给官药坊,官药坊可以自己炼,炼成的丹药仍然记在大乾的损耗账上。”
朱有福抬起头来:“这方子要是传出去了,圣神宫那边很快就能拿到。”
“就只给基础的清魂散。”
古凌说,“具体的药序、回丝处理方法和养域丹都不会交出去。大乾那边呢,就用三处官驿、两座药库,还有边军的通行文书来作交换。”
官药使者听完,就把这些条件一项项都写进了契纸里,并且盖下了黑印。
这方子不是白给的,路也不是白借的,双方都留了后手,保留着自己的控制点。
这时候,慕容冰用她的剑鞘压住了契纸的下角:“我再添一句。所有涉及到通天柱旧节点的地方,必须先验活口,然后再验药路。那张残图只能用来辨认,绝对不准拿去强行打开节点。”
“那要是残图和丹胎又一次共鸣了呢?”
云裳问。
“那就马上隔绝黑玉和那些界外材料。”
慕容冰说,“谁要是还非得坚持开炉,那谁就退出这次的合作。”
李逍遥皱起了眉头:“退出能拦得住他吗?”
“拦不住。”
古凌说,“但是其他人可以把自己的药、图还有人手全都撤走,不给他陪葬。”
这话没人反对。
朱有福就接着又写下了三条账目上的规矩:各方的人手自己养;临时的救援不能变成永久的供给;任何可能会致死的药理,都必须写进共享的副本里,不能用‘保密’这两个字给压下去。
“那共享的副本放谁手里?”
圣女问道。
“一份留在古氏丹阁,一份由大乾的官药来封存,还有一份拆成六页,各家就只拿自己盖了印的那一页。”
朱有福说,“这样少了一份能查得出来,改动了一份也能对得上。”
慕容冰看了他一眼,问:“你这是在防圣神宫,还是在防我们?”
“都防。”
朱有福回答的很坦然,“做生意要是只防着敌人,那账本早就烂透了。”
契纸传到了蛮烈手里,他在“军井回丝有变、立即传讯”那一行上,刻下了自己的战纹。
李逍遥就只写了“西南剑印,三日”这几个字。
圣女和慕容冰各自在写明了期限的条款旁边落了印。
官药使者把三处官驿和两座药库都盖在了印里,却唯独把边军调令留在了印的外面。
等到最后一页回到古凌面前的时候,上面就只剩下验药、分流和现有药材这些实打实的东西,根本没有替任何宗门兜底的空话。
古凌按下了第六枚印记。
朱有福顺手就把契纸沿着中线折了两次,露在外头的,就只有伤员位置和药性反应这两项内容。
剩下的条款都被各自封进了六页副契里,谁要是敢偷看别人的那部分,纸的边缘就会留下被火烧过的痕迹。
蛮烈拿上了够用三天的药量,一转身就朝着军井的方向去了。
李逍遥跟他同走了一段路,但是两人提前就说好了,到了西南的岔路口就各走各的。
“别踩到我的剑印。”
李逍遥提醒了一句。
“你也别让你的剑挡了井口。”
蛮烈回敬了一句。
两个人出了院门,还是谈不上什么朋友,只不过他们各自要救的人,暂时都被困在了同一张大网里罢了。
药王谷的圣女收好了自己的契约副本,说:“九渡药市那边,明天换一次接头的暗号。”
慕容冰的目光落在了残图上新多出来的几个血点上:“这个接头人用的,是通天柱检修通道的旧记号。他可能根本不卖药,只是专门负责把人和货送进那些节点里面去。”
她的话音才刚落下,大乾的官药使者就收到了一封急信。
信封很干净,外头就只有官驿转送用的火漆。
等他拆开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份刚从圣神宫传向六域的封药令。
古氏丹阁、大乾官药、还有药王谷的三条药路,全都名列禁运的名册之上。
信的末尾还有另外一行小字:凡是服用古氏丹药的人,一律被视为与圣神宫同罪。
桌上那刚落下的六枚印记墨迹都还没干透,第一条要通往南渡口的药船,就已经被人给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