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法相中期门前（2/2）

韩立笑了声：“这次倒是挺听话。”

“我只是不想把自己的命赔在一扇随时都能推开的门上罢了。”古凌看向那第二炉的药单，“药都还没凑齐，推开这扇门也换不来星髓藤心。”

云裳把第二块药石翻过来，那道白线已经钻进了石头的中心：“第二炉也只是修补那道最危险的裂口。丹药炼成以后，你到底能不能破境，还要重新再验一次。别把一枚养域丹当成是通往中期的钥匙。”

“最多三枚，我只要稳住内景就行。”古凌说。

“现在连第一枚都还没有呢。”她又在药单旁边补上了今天的结果：灵力足，内景不足，禁止强破。

云裳把那只空的药鼎重新封好了。封条才贴到第三层的时候，李清雪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的水纹传讯符还在滴着水。

“九渡那边有消息了。”

古凌没有马上就去接那个符：“是哪条路送过来的？”

“药王谷的第二条水路。接头的暗号换过一次，送信的人没进城。”

李清雪催动了剑符，水纹在半空中显出了三行字：星髓藤心还有活性；卖家改成了葬河商队；七天之内只交一次货。

“昨天晚上卖家还是圣神宫呢。”韩立说道。

“所以说，这个葬河商队未必真的有货。”李清雪把符转了过来，背面还粘着一粒灰白色的藤屑，“我只能确认这个东西确实沾过星髓藤心，但是不能确认它是从哪一株上面剥下来的。”

云裳用药针轻轻碰了一下那点藤屑。藤屑先是朝着第二炉的方向偏了一下，马上又被地下的某股力量拽向了西南方向，连带着针尖也跟着弯了一丝。

慕容冰借出来的那块黑玉残图在桌子上震动了起来。

“旧水路。”古凌说。

“不走九渡的主河。”李清雪摊开一张简单的图，“入口在两座废弃的渡口之间，水下有三个检修孔。葬河商队只说在最里面的那个旧船坞验货。”

药王谷的圣女之后就带来了第四截骨引。骨引靠近藤屑的时候，黑线先是伸向了旧船坞，过了两息的功夫又沉到了水底下，这说明那个地方既有藤心的残余香气，也有接在节点上的活口。

慕容冰本来应该是今天就要收回残图的。她在检查过骨引指向的旧路之后，单独的把借期延到了明天出水的时候：“我只负责确认真正的检修节点。要是活口接在师尊留下的旧路上，我就开孔救人，但是不替你们抢藤心，我们飞雪剑宗也不会参战。”

蛮烈从门外走了进来，把装了三日药量的空瓶子放到了桌子上：“骨引既然指着活人，那我就去。谁要是敢拿假货来拖时间，我第一个就劈了他的船。”

“先看骨引。”古凌道，“你的斧子落下去之前，得由圣女来判断会不会转压。”

蛮烈没有答应听他的命令，只是把空瓶子收回了腰间：“只要她说会死人，我换个地方劈就是了。”

“你不能用全力出剑。”

“我知道。”

“这次就看三件事：哪一条魂纹是通向活口的，哪一处水道会塌，还有就是什么时候必须得退回来。”

李清雪收起了剑符：“你要是在水底下临时破境了呢？”

“那就先斩我的药火。”

“可以。”

韩立把自己的刀鞘从回流口那儿取了下来：“那我干什么？”

“你护着活口，然后留一刀当退路。”

云裳又给他们三个人一人递了一枚黄签：“藤心没有验明白之前，谁都不许说第二炉已经开始炼了。黑玉和骨引先带走，装界髓的明盒留在城里。”

那真正的七钱界髓，被她封进了一个水木瓶的夹层里，然后交给了韩立跟骨引药箱一起带着。瓶口只认她和古凌的魂火；箱子万一要是掉进水里，界髓会先把自己封死，不会顺着水路把药气泄露出去。

她又给了圣女和慕容冰各一枚隔药钉。要是旧水路里面，残图、骨引和丹胎同时起了共鸣，她俩就不用等古凌开口，直接就隔绝黑玉和藤屑。朱有福则把灵石分成了真、假两个匣子：真匣子只有在藤心验明之后才能打开，假匣子里装的是能追踪货船的水纹砂。

李清雪看完了退路图，在最窄的那个检修孔上面划了一道剑痕：“水位要是过了这条线，我就喊退。谁要是还追着货不放，我就先断了他脚下的路。”

古凌把黄签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最后又看了一眼那个温胎阵。

封炉的第三十五天，十四格火痕还都亮着。主炉的心跳本来是七次一轮，可是在藤屑靠近残图之后，那第七声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第六声响过之后，整座药堂都安静了足足三息的时间。

“明天，进旧水路。”古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