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法相中期，只破一炉（2/2）

药膜封住了最危险的交汇点。其余裂缝仍横在内景中，其中两道还在渗出细火。云裳收回四根药针，只留最后一根压住古凌腕脉。

“丹力还剩不到四成。”

“够推门吗？”

“只够推门，推开以后别往前走。”

三十六息一到，古凌睁开眼。

他没有先放法相，神魂、灵力与魂火同时压向那道早已触及多日的门槛。法相初期积下的力量从内景各处汇来，碰到未愈裂口便主动绕开，只从药膜封住的西南角通过。

门槛无声裂开。

黑白法相在船后升起，只比原来高出三丈，气息却不再被每一次魂火流转撕散。河面向下沉出一圈浅痕，六根黑柱同时晃动。

法相中期。

霍沉没有退。他是法相后期，石猿双臂一合，直接抓向刚刚成形的黑白法相：“才进中期，也敢接锁魂炉的压？”

古凌没有与石猿对掌。

他一步落到船头，把双手按在第一根黑链上。黑白法相随之俯身，十指扣住六条输压管共同汇入的炉脉。

第一息，锁魂炉的共压从两名活口身上转到法相肩头。

黑白法相猛地一沉，双膝几乎触到河面。古凌内景中剩余裂缝一同震动，西南角的银灰药膜当场薄去一半。

第二息，霍沉驱使赤背石猿砸向古凌后心。

韩立的短刀先到，只切开石猿拳面的药甲。李清雪以剑鞘补上同一点，蛮烈再用横梁横撞。三人没有击退法相后期，却让那只拳头偏离古凌半尺，砸碎了旁边一根黑柱。

第三息，古凌掌中的黑火逆转。

锁魂炉抽来的魂血没有进入他的内景，而是沿黑白法相原路倒灌。两名活口腕上的转押扣先后炸开，六根黑链同时染上白火。河床下传来一声沉闷炉鸣，黑柱从底部依次开裂，锁魂炉芯的六瓣火印也一瓣瓣熄灭。

霍沉与炉印相连，回流药力第一个撞进他的法相。赤背石猿胸口鼓起一团白焰，继而从内向外爆开。霍沉喷出一口血，被自己的法相甩出十余丈，撞断河边一座石亭。

古凌立即松手。

第四息没有开始。

黑白法相散去大半，养域丹剩余药力也几乎耗尽。西南角那层药膜仍在，薄得只够护住刚推开的境界；其余裂口一道未少。

“救人！”

蛮烈跃上断链，一手一个，将两名活口从水中提起。圣女当场封住他们腕脉，又借骨引牵出两根细须，为几近熄灭的魂火续上一线生机。

两人腕上的换押扣与秦灼交代的一致，扣后都刻着供料炉的五瓣旧印。学院弟子认出其中一人，伸手抓住他湿透的衣袖，许久没有松开。

其中一人还有意识，手指刚碰到甲板便写下一个歪斜的“六”字。云裳按住他的手：“六炉都在抽？”

那人艰难摇头，又写了一个“主”字，便彻底昏死过去。

古凌看懂了。刚才锁魂炉承受的回流，有一部分已经送向主炉。药不求会收到这份动静，武无敌闭关用的六炉体系也会随之调整。

霍沉还活着，赤背石猿却已无法重新凝聚。剩余守炉人见炉口崩塌，纷纷退向河岸。古凌没有追，也没有去找埋在更深处的其余炉脉。

断裂炉口下方，另外五道炉鸣仍在更深处交替震动。古凌听见了，没有停船。

驳船冲过断链时，河床下的回流药力沿六炉旧脉奔向主炉。

数百里外，药不求抬手接住那股被反送回来的白火。火中辨不出方位，只留下一道他见过太多次的逆炉手法。

他望着掌心，低低叫出两个字。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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