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鞋子?没顾上穿(1/2)
文聘也没有说话,他策马从那条让出来的路中间穿了过去。
江东军大营的辕门是敞开的。文聘还没到门口,营门就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大步走出来,没有穿靴,赤着脚踩在冻土上。腊月的土冻得像石头,他踩上去的时候脚趾头泛着红。他走得很快,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冷,一直走到文聘马前才停下来。
许褚抬头看着马上的文聘,笑了一下。
仲业兄,为何来的这么迟啊!。
文聘坐在马上,看着他那双踩在冻土上的赤脚。脚趾冻得发红,他就那么踩着冻土站着,像是穿没穿鞋根本无所谓。
文聘翻身下马,声音有些哑:许将军,你的靴子呢。
许褚低头看了一眼脚,笑了一声:听说仲业兄来了,没顾上穿。
他侧过身,抬手示意营门的方向:里面备了酒肉。今天不谈军务,只叙旧。多年未见,总得补上一顿。
文聘看着营门里面,那条通向中军帐的路,看了很久。把缰绳扔给旁边的兵,迈步走了进去。
中军帐里暖融融的,炭火烧得足,跟外面腊月的寒气像是两个世界。
帐中只摆了一张案,案上放着几只碗、几坛酒,没有舆图,没有文书,没有兵器。
帐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凌操坐在右侧,甲胄齐整。他端坐着,看到文聘进来,点了一下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老熟人的淡然。
甘宁坐在他对面,看文聘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他躲着文聘的目光——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一个还在守城的同僚。今天他坐在帐里,看着文聘走进来,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确实有话想说。他想说:“我不是有意抛下你,我也是被抛下的。”想说:“我那时候也跑不掉了。”想说:“你被困的这些天,我也不好过。”
但那些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他看到文聘那副被围了四十多天的样子——瘦了、黑了、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他忽然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你跑了,你降了,你在暖帐里坐着,对方在冻土上啃了四十多天的稀粥。现在你说什么都像在找借口。
所以他只是看着文聘,没有开口。倒是文聘先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没有恨,也没有怨,像是在说:“你在啊。”甘宁把目光移开了。
庞德坐在甘宁旁边,面前的碗是空的。他看了文聘一眼,朝文聘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黄忠坐在末位,手搁在膝上。他看到文聘走进来的时候,两个南阳人,对了一下目光,谁都没有说话。
许褚坐在主位上,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文聘坐下来。案上那坛酒已经开了封口,一股凛冽的酒气直冲鼻腔,不是荆州那种温吞的米酒甜香,是一种刺人的、带着寒意的烈气。
他看了一眼那坛酒:这是什么酒?
许褚端起酒坛给他倒了一碗,酒液入碗的时候清澈透亮,在灯火下泛着光。烧刀子。也有人说叫英雄血——喝下去像吞了一把刀,但在冬天喝,暖身子。
文聘低头看着碗里清冽的酒液,没有立刻端起来。
案上酒液清亮透明,看不出丝毫浑浊,闻着却是一股直冲脑门的烈气。
许褚端起碗,环视帐中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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