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弃守一郡，换立军前（2/2）

荆南战局尘埃落定，刘磐全线撤军，甘宁归降许褚，文聘撤离岳阳。

襄阳方面终于坐不住，刘表遣麾下谏臣刘先为使，奔赴江夏谈判。

上一轮蒯良出使，虽世故圆融，却被许褚一碗鱼汤闲话打乱节奏。

但刘先截然不同。许褚知道他——刚直敢谏，不阿附权贵。

刘先入帐，许褚照旧摆了一桌菜，准备先聊闲话、再谈正事。

但刘先坐下之后，也不寒暄，直接抬头看着许褚，开口了：许将军。我今日来，非为刘荆州求和，乃为朝廷问罪。

帐中安静了一瞬。满宠坐在许褚下手，端起的茶碗停在半空。徐庶的笔顿了一下，墨汁在竹简上洇开了一团。

刘先不避不让，继续说下去：将军自称汉臣，身居汉官，手握汉地，却割据江东、收降纳叛，动辄兴兵兼并州郡。长安天子尚在，朝廷未弃天下。将军之地、将军之兵、将军之爵——无一非朝廷所赐。今日所作所为，是想把汉室天下，变成许家私土吗？

许褚心底通透，自己出兵的名义，从来不是朝廷正式诏命，而是祢衡出使受创、荆州轻辱天使的道义借口。若许褚辩称奉天子之命，刘先便索要明文诏书；若许褚辩称刘表先行无状、迫害使臣，他便质问朝廷何时下诏令其伐荆。

这场仗，法理之上，本就有瑕疵。

许褚没有急着辩驳。他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咽下去，才开口，语气像是在聊家常：

始宗先生，祢衡奉朝廷之命出使襄阳，带伤而归——这件事，先生不会忘吧？

祢衡在襄阳之时——

他在襄阳之时怎么了？襄阳之事，先生比我更清楚始末。

许褚接过话头，没有让刘先说完，襄阳百姓亲眼看见的，渡口船夫亲眼看见的，长安朝堂也听说了。江东使者出使荆州，带伤离境、狼狈而归。天下人都看着呢。

他顿了顿，放下汤碗：

先生今日要翻旧案，我不拦你。你只需回答我——襄阳数万百姓的眼睛是假的，还是朝廷听到的消息是假的？

刘先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祢衡那伤是真的，血衣是真的，目击者是真的。许褚早已把所有证据做成了铁板一块。此刻翻这个旧账，只会让荆州更被动。

刘先没有接祢衡的话茬，再次逼问：

许将军，你在回避我的问题。祢衡之事是另一码事。我问的是——朝廷诏书，到底有没有？拿出来我看。

许褚看着他，笑了一声：

先生问诏书何在？但我想问先生一句——你今日来江夏，刘荆州可有朝廷的诏书，准许他刘表与我会盟谈判？

刘先一顿。

许褚继续说：长安天子还在，朝廷未弃天下。刘荆州与我一介汉将私下会盟、割地认罪——此事，朝廷可曾下旨准许？若没有，先生今日坐在这里，又是奉了谁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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