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勤王事毕，许褚南归（1/2）

洛阳勤王事毕，秋风已起。

许褚辞别天子刘协与曹操，率亲军南归南阳。

此番北上，他三合斩杨奉，震慑朝堂，又亲手护送天子还洛，得骠骑将军、荆州牧、冠军侯。名位既正。

大军南下，七日行程。

霍峻自鲁阳随军北上，全程沉默随行，不言不语，却将此番洛阳之行的所有景象，尽数刻入心底。回程途中，他反复思量，对乱世诸侯、汉室天下，渐渐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见赵云的白马义从，银甲如雪，奔袭如风。

太史慈的轻骑，弓马娴熟，进退有度。

行军列阵，驻扎安营，皆有法度。军纪严明，不扰百姓。

他又见许褚帐下诸将：赵云稳重，太史慈机敏，周仓忠勇，管亥悍猛。人才济济，远非荆州刘表可比。

他又见洛阳残景。天子屈居赵忠旧宅，衣衫朴素，身形落寞。百官落魄，出城采野菜充饥。昔日大汉天威，荡然无存。

他亲耳听许褚觐见天子时说：“非臣之兵马，乃大汉之兵马、陛下之兵马。”坦荡赤诚，掷地有声。他亲眼见许褚山道平乱，三合斩杨奉。天子拉住许褚的手，说：“将军真忠臣也。”许褚数次推辞高官厚禄，不贪权位，不慕虚名。

反观同行的曹操，麾下虎豹骑天下精锐，郭嘉、荀攸智谋卓绝，自身雄姿勃勃，城府深沉。可曹操眼底尽是算计，纵然尊奉天子，字句皆是权衡利弊。

曹操若论勤王，只会说“臣麾下将士亦是大汉虎贲”。

与许褚一相比，格局完全不同。

霍峻一路默然对比，心中已有高下。

刘表坐拥荆襄，兵精粮足，却年暮志颓，只求固守一方。帐下文聘能战，蔡瑁自保，无人可辅大业。曹操枭雄盖世，迎天子以谋私，可为乱世霸主，却非匡扶汉室之君。

唯独许褚，身怀野心却深藏不露，胸有算计却坚守底线。行事有枭雄的杀伐果决，亦有忠臣的赤诚大义。

是乱世之中，难得的济世之人。

七日归途，转瞬即过。

大军日暮扎营，晚风萧瑟，帐灯通明。霍峻终于按捺不住，独自步入中军大帐。

帐内灯火摇曳，许褚正俯身看舆图。

见霍峻入内，他放下手中狼毫，淡声道：“仲邈，坐。”

霍峻并未落座，立身帐中，直言道：“许将军，峻有一事不明，恳请解惑。”

许褚抬眸：“你说。”

“将军北上勤王，究竟是真心匡扶汉室，还是假意谋身？”霍峻字字郑重，“末将在鲁阳听将军立誓匡扶汉室，在洛阳见将军归兵于汉、阵斩叛臣、推辞尊爵，皆是忠臣之举。可将军手握重兵，割据荆襄，步步为营，一言一行，亦有枭雄之姿。峻愚钝，分不清将军到底是忠臣，还是枭雄。”

许褚闻言，并未辩驳，坦然点头。

霍峻眉头紧锁：“忠与雄，二者相悖。将军究竟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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