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初见庄主(2/2)
细密的水雾喷到脸上,黍哥儿惊了一惊。
而后又是兴奋:“这个果真不是神物?竟然能做出雾来!”
杏丫连喷了两下,就不再喷了,怕打湿黍哥儿的衣裳。
毕竟山庄这边天气有些冷,他们可不能着凉风寒。
她认真答了黍哥儿的问话:“庄主说这些不过是她这里的寻常工业产品……但我觉得就是神物,不然,也不会不能带回去。”
虽然带回去的东西里,也有不少堪称神物的。
但像这些真正神奇,在大梁朝绝对不可能见到的东西,是一定无法带回去的。
别看桃丫杏丫年纪小,但她们反而更容易领悟到这一点。
不能带回去的,就是神物。
既是这样,能在山庄试用一把,就已经是幸事了。
黍哥儿拿着喷瓶,正玩儿呢,突然听到一阵响动。
仔细听听,竟然是歌声:“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好……”
黍哥儿又呆住了。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歌曲,调子怪怪的,跟大梁朝的童谣、曲子,全然不一样。
但又觉得莫名好听。
最要紧的是,这种音色他从未听到过!
明明是人声,但听着又十分古怪,不似从人口中唱出来的一般。
黍哥儿被歌声吸引着,朝竹屋外看去。
但桃丫杏丫早就通过小三轮上的音响,听出了来者正是山庄的主人——简星夏!
杏丫直接跳下竹屋:“庄主姐姐!”
下一句就是:“我弟弟来啦!”
桃丫也赶紧下来,她看到庄主姐姐就很高兴:“庄主姐姐好!”
林三娘也是先打过招呼:“庄主好!”
骑着小三轮来接人的简星夏热情地朝她们挥手:“早早早!你们也好!”
然后又问:“等了很久吧?冷不冷?”
桃丫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不冷,我们在给黍哥儿说山庄的事。”
简星夏笑着歪头一看:“哟,黍哥儿来啦?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黍哥儿扒在门边,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简星夏。
林三娘轻声提醒他:“这就是庄主,给庄主问好。”
黍哥儿小嘴紧抿,脸蛋通红。
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之前明明在家里练了好多遍的,可是到这当口,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黍哥儿自己把自己憋得脸通红,眼珠都沁出泪花来了。
可就是张不了口。
看着简星夏脸上戏谑的笑意越来越明显,黍哥儿一个回身,扎进林三娘怀里,放声大哭。
林三娘又好气又好笑。
杏丫都愣住了:“黍哥儿平日里胆子不小啊!”
虽然看着小小的,但是黍哥儿可是结合了阿姐桃丫的沉稳细致,和她的机灵伶俐呢!
怎么见到庄主还哭了呢?
杏丫没忍住,偷偷打量简星夏——庄主今天也不吓人啊!
林三娘把黍哥儿抱起来,也从竹屋里下来了。
“庄主莫怪,黍哥儿许是害羞了。”
简星夏笑得不可自抑:“怎么胆子这么小啊?”
黍哥儿一听这话,顿时哭声更大了。
简星夏凑过去逗他:“原来是个胆子很小的小孩啊,但平常听桃丫杏丫说你在家很能干呢,不怕事也不怕人的。”
黍哥儿听见声音就在耳边,下意识往林三娘怀里缩了缩。
但是等听清简星夏说的话,又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他偷偷把手放到脸上,用手背抹干了脸上的眼泪,假装自己没哭过。
然后转过身来,扯了扯林三娘的衣裳,蹬了蹬腿,示意自己要下来。
林三娘放他下来。
黍哥儿站到地上,吸了吸鼻子,又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地朝着简星夏行了个孩童的揖礼。
“庄主好,我是阿黍,我平日里胆子不小的,今日、今日也不知道怎的,一时失态,还望庄主见谅。”
这回轮到简星夏先呆后笑了。
“哎哟,怎么是个小先生啊!说话文绉绉的!”
黍哥儿正色道:“见贵人、见长者,不可不知礼。”
简星夏忍住笑,也对黍哥儿回了个礼:“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再看林三娘,林三娘也是忍俊不禁。
“黍哥儿一心想着来山庄看看,我跟他说要他长大些,懂事些,知礼了……才能来。”
“不能算诓他,但也不是多认真的话,谁知道他记下了,在外头学人家说话呢!”
黍哥儿没去过学堂,但天天往外跑,路上遇到茶馆的说书先生,听得说书先生口中的“知礼”的人如何说话,便认真学了。
来之前反复练了几遍。
可惜到底是不熟,见到简星夏,紧张了,竟然一时没能说出来。
简星夏都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可爱,顿时不顾黍哥儿的“一本正经”,直接弯腰一抱,把黍哥儿抱起来,就在他脸上啄了两口。
“黍哥儿怎么这么可爱!”
桃丫杏丫三妞她们几个是早被亲习惯了——一开始也不习惯,但是庄主姐姐待她们亲近,会牵她们的手,摸她们的头,时不时也会抱抱,偶尔亲一口。
所以是见怪不怪了。
可黍哥儿那是第一次从大梁朝到山庄来的。
尤其是他还觉得这事儿特别正经,要认真严肃对待。
小孩儿硬生生装出大人样子。
可没想到庄主上来就直接伸手抱他,还亲他了!
黍哥儿摸着脸,大惊失色:“娘!”
简星夏笑得更欢了——这小家伙,只敢伸手捂住脸蛋,怕再次被突然袭击,急得大喊阿娘,却不敢让简星夏住手……哦不,住嘴。
简星夏哈哈大笑,直接把黍哥儿抱到三轮车上。
“走咯走咯,上车!带你们去老屋。”
黍哥儿哪里坐过这样的车——他出生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连驴车都只坐过一回。
更别说这种冰冰凉凉的铁皮疙瘩车了。
关键是颜色还如同花朵一般,粉粉白白的,跟他认知里的“木头板车”,完全不一样。
黍哥儿顿时惊呆了,不住地用手感受着光滑的金属质感,也顾不上羞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