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尘埃落定(1/2)
早上七点。太阳升起来了。
士兵们在清理战场。残骸在冒烟,地面被炸得坑坑洼洼,麦田变成了焦土。工兵在拆除未爆的弹药,医疗兵在尸体间穿行,寻找幸存者。
一个士兵蹲在地上,看着一具尸体。年轻的脸上全是泥土,眼睛还睁着。他伸手把眼睛合上,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我们赢了。”他对自己说。
没有人回应。
一辆辆卡车开过来,把残骸拖走。钢丝绳套在T-72的牵引钩上,绞盘转动,残骸被拖上平板车。履带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一具具尸体被抬上担架,盖上白布。有人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给旁边的记录员。名字被记在本子上,然后尸体被抬走。
俘虏被押上卡车,眼神空洞。有人脸上有伤,有人丢了鞋子,有人一直在发抖。
老赵站在指挥部外面,看着这一切。
“最终战损。”参谋站在他身后,翻开记录本。
“击毁T-90坦克一百八十辆,T-72坦克一百二十辆,BTR-80装甲车三百五十辆,自行火炮八十门。俘虏一万五千人。”
顿了顿,参谋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方损失——99B坦克九十八辆,步兵战车五十五辆,阵亡官兵一千八百人,伤四千二百人。”
老赵没有说话。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一千八百人。”他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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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们被集中在一片空地上,四周拉着铁丝网。
一万五千人,黑压压一片。有人坐着,有人躺着,有人站着发呆。他们的军服上全是泥土和血,有的丢了头盔,有的丢了鞋子,有的脸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一个年轻的俘虏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在抖。他在哭。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话。
“我们会死吗?”年轻俘虏抬起头,问看守。
看守摇头:“不会。战争结束了。”
年轻俘虏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看守转过身,看着远处。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敌人。但他知道,战争结束了,所有人都想活下去。
一个军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名单。”他把文件递给看守,“核对人数。”
看守接过文件,开始点名。一个一个念,一个一个答。有的声音大,有的声音小,有的没有人应答。
“伊万诺夫·阿列克谢。”
没有人应答。
“伊万诺夫·阿列克谢。”看守又念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
他在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叉。
老赵走进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摆着几张折叠桌,桌上铺着地图。参谋们在整理文件,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调数据。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的地图。地图上,那些代表大毛的红点已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我方的蓝点,密密麻麻,从郑州一直延伸到边境。
“你该休息了。”参谋长说,“三天没合眼了。”
“睡不着。”老赵说。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散开。
“战争结束了。”他说。
参谋长点头:“结束了。”
老赵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士兵们在清理战场,俘虏在排队,卡车在来回穿梭。远处的麦田里,还有几辆残骸在冒烟。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通知各部队,明天撤回郑州。”
“是。”
“还有,”他顿了顿,“让庄阳准备。我们要炸掉长江底下的那个洞。”
参谋长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赵把烟抽完,把烟头按在窗台上。
“这才是开始。”他轻声说。
医疗帐篷里,医生们在忙碌。
伤员被抬进来,有人缺了胳膊,有人断了腿,有人胸口被弹片击中。手术台不够用,就铺个垫子在地上做。药品不够用,就先用酒精消毒。
一个年轻士兵躺在垫子上,左腿膝盖以下没了。绷带缠了好几层,血还在往外渗。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疼吗?”护士问。
他摇头:“不疼。”
“麻药还没过。”
“不是。”他说,“我那条腿,三天前就没知觉了。”
护士没有说话。她给他换绷带,动作很轻。
“我能回家吗?”他问。
“能。”护士说,“等伤好了,就送你回去。”
他点头,闭上眼睛。
旁边的担架上,一个中年军官躺在那里,胸口缠着绷带。他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
“长官。”护士走过去,“你感觉怎么样?”
“我想抽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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