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草原上的坦克(2/2)
双方进入射程。
第389旅的99A坦克在行进中开火。炮管猛地后座,橘红色的火焰从炮口喷出来,在枯黄色的草原上格外刺眼。125毫米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一辆T-72的炮塔上。
炮塔被炸飞。
不是击穿。是炸飞。T-72的炮塔从车体上脱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砸在十几米外的雪地上。车体里的弹药殉爆,火焰从炮塔座圈里喷出来,橘红色的,然后是黑的。车组人员没有一个爬出来。
大毛坦克还击。
T-80的125毫米炮开火。穿甲弹从炮口射出,弹芯是一根细长的钨合金杆,以超过一千五百米每秒的速度旋转着飞向一辆99A。
命中。
穿甲弹击中99A的正面装甲。钨合金弹芯和复合装甲碰撞的瞬间,弹芯的尖端碎裂,碎片向四周飞散。装甲表面留下一个浅坑。油漆被崩掉一块,露出向一边,在空气中翻滚着,扎进旁边的雪地里。
穿甲弹从装甲上弹开的瞬间被拉长。弹芯变形的过程一帧一帧地推进。钨合金的尖端像被捏扁的易拉罐,金属的纹理在高速撞击下扭曲成波浪形。然后整根弹芯脱离装甲表面,向斜上方弹飞。
99A的炮塔旋转。炮管对准那辆开火的T-80。
一炮。
T-80的车体侧面被击中。穿甲弹从侧面装甲钻进去,穿过驾驶舱,穿过战斗室,从另一侧钻出来。车体里的弹药在穿甲弹穿过的一瞬间被点燃。炮塔从车体上跳起来,底部的座圈被火焰撕开,炮塔飞上天空。炮管还保持着指向目标的姿态,然后和炮塔一起翻滚着落下来。
两翼包抄到位了。
第390旅的96式坦克从左翼切进大毛坦克的侧后。96式的105毫米炮虽然口径比99A小,但打T-72的侧面装甲绰绰有余。第一轮齐射,三辆T-72同时起火。80旅从右翼切进去,坦克炮和步兵战车的反坦克导弹同时开火。大毛坦克的楔形队形开始散架。
合围完成。
剩下的T-72和T-80被三面火力夹在中间。有的试图转向,履带在雪地上划出半圆形的车辙。有的试图倒车,撞上了后面的友军。有的炮塔还在转动,试图找到射击角度。但三面都是99A和96式。
一辆T-72被99A的炮弹击中正面,车体前装甲被贯穿,发动机舱爆炸,整辆车被火焰吞没。一辆T-80试图从包围圈的缝隙里冲出去,被两辆96式同时击中侧面,炮塔被炸飞,车体歪倒在雪地上。一辆步兵战车被机关炮扫射,装甲被撕开,里面的人来不及爬出来。
草原上到处是燃烧的坦克残骸。黑烟从每一个残骸上升起来,几十道烟柱在天空中汇合,被风吹成一片灰黑色的云。雪地被炮弹炸出密密麻麻的弹坑,弹坑边缘的雪融化了,露出
二十分钟。
枪声停了。
八十三辆大毛坦克全部被击毁。燃烧的残骸散落在草原上,从空中俯瞰,像一把被打翻的火柴棍。有的还在爆炸,弹药殉爆的声音隔几秒就响一次。砰。砰。砰。
十一个俘虏。
从燃烧的坦克里爬出来的坦克兵。军装被烧出洞,脸上有灼伤,手上全是血泡。他们被押到老赵的指挥车前面,跪在雪地里。有人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有人抬起头,看着站在指挥车上的老赵。眼珠子在灼伤的脸上显得格外白。
老赵看了一眼。
摆了摆手。
手在空气里划了一道弧线。动作很轻。像在赶一只苍蝇。
他转过身。手扶住舱盖边缘,钻进指挥车里。车门关上的时候,金属碰撞的声音很闷。
身后传来枪声。不是齐射。是零散的。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出去很远,然后被风吞掉。
指挥车发动。履带碾过雪地。
第389旅的99A坦克从燃烧的残骸中间碾过去。履带碾过被炸飞的炮塔碎片,碾过融化的雪水,碾过一切挡路的东西。残骸在两旁燃烧,黑烟从坦克的两侧涌过去,像穿过一道火焰的门。
老赵坐在指挥车里。车窗外的残骸一个一个地往后退。他拿起望远镜,举到眼前。镜筒对准南方。
乌兰巴托的方向。
“还剩三百公里。”
他把望远镜放下。镜筒在手里攥了一下。指节发白。
指挥车继续向南。后面,草原上的残骸还在燃烧。黑烟升上天空,在枯黄色的草原上格外醒目。更远处,两百辆坦克排成宽正面锋线,履带碾过草原,向南。向南。
乌兰巴托在三百公里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