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邹明远的突破（1/2）

王警官晋升后第三天，鹏程集团会议室挤满了人。

邹明远站在大屏幕前，手腕上那串檀木手串被他拨得啪嗒啪嗒响。他平时开会不紧张，今天不一样——创业扶持基金第一个项目结项汇报。投出去的钱，帮出去的人，到底成了没成，全看这一场视频连线。

于龙坐旁边，端了杯茶没喝。邹明远拨手串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都不止。

“邹总，信号通了。”助理把画面切上大屏幕。

画面晃了几下，稳住。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出现在屏幕里，三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夹克，袖口沾着几根鸡毛。身后一排排鸡舍，远处青山连绵。一个小女孩抱着他的腿，怯生生看着镜头。

“小陈，能听见吗？”邹明远往前倾了倾身子。

“能！邹总好！于会长好！”小陈嗓门大，一开口整个会议室都听见了。他弯腰把小女孩抱起来，“叫叔叔。”

小女孩把脸埋进爸爸脖子里，死活不抬头。会议室里一片笑声。

“说正事。”邹明远清了清嗓子，“汇报。”

小陈把女儿放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对着镜头念。字歪歪扭扭，念得一字一顿，比念红头文件还认真。

“养鸡场运营情况：第一批鸡苗两千只，成活率百分之九十一。第二批三千只，成活率百分之九十三。第三批三千只，才入栏一周。鸡蛋日均产量一千八百枚，供货渠道已签约县城超市三家、镇集贸市场两家。预计全年营收——”

“等等。”邹明远打断他，“直接说赚了多少。”

小陈舔了舔嘴唇，低头看了眼纸条，又抬头，眼睛亮得发光。“扣掉贷款和成本，净赚八万二。”

会议室安静了半秒，掌声炸开。助理站在后排使劲鼓掌，眼镜都快拍掉了。几个女员工眼眶红了，低头抹眼角。

八万二。在鹏程集团的报表上，这数字连零头都算不上。但对一个去年还欠着外债、老婆闹离婚、孩子连新书包都买不起的山里汉子来说——八万二，是天翻地覆。

“带动了多少户？”于龙问。

“村里跟了二十户。鸡苗分给他们，技术免费教，统一收购。”小陈说到这儿，忽然停了一下，把镜头往旁边转了转，“邹总、于会长，你们看——”

屏幕里，鸡舍后面山坡上，几个农妇正往鸡笼里添料。旁边站个老大爷，弯着腰给鸡打疫苗。小路上停三辆摩托车，有人往车上装鸡蛋筐。整个村子，热火朝天。

“我们村以前是全县最穷的。年轻人都往外跑，过年都不想回来。现在——”小陈声音哽了一下，把镜头转回来，眼眶红了，“现在有二十户跟着我一起干。明年打算再扩五千只，把隔壁村也带上。”

邹明远没说话。他把檀木手串摘下来放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邹总，于会长。”小陈又把女儿抱起来，“没有你们，我们家早就散了。我媳妇去年收拾东西要走，是你们打了第一笔款，买了第一批鸡苗。她不走了。她说，有盼头了。”

小女孩终于抬起头，对着镜头喊了一声：“谢谢叔叔！”

会议室里有人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悄悄摘下眼镜擦镜片，是低着头用袖口按眼角。慈善的数字看多了会麻木，但一个孩子喊出来的“谢谢”，谁也挡不住。

邹明远站起来，背对着屏幕走了两步，在落地窗前停了几秒。于龙看见他肩膀起伏了一下。然后他转回来，对着镜头，声音有点哑。

“小陈，不是我们帮了你。是你自己干出来的。记住了。”

小陈使劲点头。镜头晃了一下，身后那排鸡舍里一群母鸡扑棱着翅膀跑出来，咯咯哒叫成一片。小女孩追鸡去了，笑声从屏幕里传出来，脆生生的。

视频挂断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邹明远坐回椅子上，把檀木手串重新戴上，一圈一圈绕。绕到第三圈，开口了。

“于龙，我以前做投资，投的是项目。算回报率，算周期，算风险溢价，小数点后面两位都要较真。”他看着熄灭的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投资的时候没算过账。”

“后悔了？”于龙笑着看他。

“后悔晚了。”邹明远也笑了，笑完又摇头，“投了一百万，帮了七个项目。小陈这个最快出效果。还有两个失败了，一个养羊的没搞成，一个做电商的撑了三个月关了。但另外四个都在撑。有个种菌菇的，明年有望翻盘。”

“你怎么看那俩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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