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力量失衡（2/2）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世界树那融合了两个世界之力后形成的新共生法则，在属性上对他形成了克制。

影阁阁主的道路是“终结”，是“掠夺”，是“唯我独尊”。他的法则核心是排他的，是吞噬一切的。这让他面对单个世界时具有碾压性的优势，因为单个世界的法则体系相对单一，容易被他的终结道则渗透、瓦解。

但世界树现在走的道路是“融合”，是“共生”，是“互联”。它的法则核心是包容的，是连接一切的。它不排斥其他法则，而是试图理解、转化、最终纳入自己的体系。

当终结道则撞上共生道则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反应。

终结道则试图“否定”共生道则的存在。但共生道则不硬抗，它像水一样，被否定就绕开，被吞噬就分化，然后从其他角度重新渗透。更关键的是，共生道则在接触终结道则的同时，还在不断地解析它、学习它、尝试转化它。

就像现在。

黑暗星云边缘那些被绿金光芒逼退的黑色絮状物，在被暗红纹路烧成青烟之前，其实已经被共生道则短暂地“捕获”了一瞬。就在那一瞬，共生道则分析了它的结构，理解了它的运作原理，然后尝试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诠释。

虽然绝大多数尝试都失败了，黑色絮状物最终还是被烧毁。

但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碎片，真的被转化了。

从代表“终结”的黑暗碎片，转化成了一种中性的、可以被共生网络吸收的基础法则单元。

虽然转化率低得可怜，万中无一。

但转化本身，就意味着克制。

意味着他的力量，正在被对方一点点地“吃掉”。

影阁阁主感到了恐慌。

不是对失败的恐慌，是对未知的恐慌。

他行走诸天万界这么多年，吞噬了无数世界，遇到过各种抵抗。有的世界拼死反击，有的世界试图逃遁，有的世界跪地求饶。但从来没有一个世界，像眼前这样，用“融合”和“共生”来对抗他的“掠夺”和“终结”。

这条路如果走通……

他不敢想下去。

黑暗星云开始疯狂旋转，试图重新凝聚力量，发动更猛烈的攻击。但这一次，旋转显得吃力了许多。星云内部那些破碎的星辰碎片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却没有之前那种摧枯拉朽的气势。

因为周围的空间在排斥它。

因为世界树的光芒在压制它。

因为那股新生的、融合了两个世界之力的共生道则，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束缚它的动作，削弱它的力量。

力量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之前是黑暗压制光明，现在是光明反推黑暗。

之前是影阁阁主居高临下，现在是世界树步步紧逼。

星云深处，那张模糊的脸扭曲到了极致。五官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一团剧烈波动的黑暗轮廓。轮廓里传出压抑的、愤怒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的嘶吼。

他在调集所有力量。

准备最后一搏。

而世界树，还在继续扩张领域。

光芒越来越盛。

暗红纹路在绿金底色上流淌，像血脉，像江河，像这片新生天地最有力的心跳。

怦。

怦。

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