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1/2)
铺天盖地的絮状物中,满是那种毛茸茸的触感,光是看著就觉得嗓子眼就发痒。
贾昇打喷嚏打到眼眶都湿了,尾巴在身后甩得比螺旋桨还快。
丹恆嘆了口气,周身的水汽无声瀰漫开来。
那些轻盈的白色絮状物一触到湿润的空气便纷纷下沉,在脚边铺成一层厚厚的白绒。
贾昇眼睛一亮,立马凑到他身边,半边身子几乎都要贴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被水汽浸润过清爽了许多的空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
“啊……活过来了。人间净土,不过如此。”
丹恆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著几分无奈:“云吟术,你学不学”
“我不学。”贾昇回答得毫不犹豫,又往丹恆身边凑了凑,“这叫各司其职,我绝不戧行。”
丹恆正想说“我总有不在的时候”,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了。
他垂下眼,看著脚边那些湿漉漉的、正在缓慢下沉的絮状物,沉默了片刻。
贾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想跳槽吧说好了组一辈子列车组,谁要跑了,哪怕是躲ix里我也给他薅出来。”
三月七拍打衣服上的柳絮,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嫌弃:“……话是这么说,但別说得这么恐怖啊。好端端的开拓搞得像什么黑道追杀令似的。”
“这叫团队凝聚力。”贾昇理直气壮:“不拋弃,不放弃。组织对核心成员就该有这个觉悟。精神是一样的,就是表述方式稍微热血了一点。”
“你这叫热血吗你这叫威胁。都要往病娇上靠了!”三月七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几人正说著,脚边的地面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一只灰扑扑的手从柳絮堆里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五指张开,在空中晃了晃,声音带著几分虚弱和夸张的委屈。
“家人们……这还有个活人呢,管一管啊喂……”
桑博挣扎著撑起上半身,喘了两口气,目光扫过周围几人,正要继续控诉这群人见死不救的不人道行径,余光却瞥见了降落仓门口那道身影。
一袭繁复的裙装在飞扬的絮状物中缓缓显现。
裙摆层层叠叠,边缘镶著暗紫色的蕾丝花边,领口繫著一个蝴蝶结,身形纤细。
那个顛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把足以砸穿雪原的巨锤,和一段在风雪中亡命奔逃被当成地鼠的惨烈记忆。
桑博倒抽一口凉气,几缕柳絮顺著他张开的嘴钻了进去,呛得他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却还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几步,试图拉开距离。
星凑了过来,降落仓门口那个穿著裙装的身影努了努嘴:“看清楚点,那不是愉塔,老桑博,这是不是又是你干的好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促狭,“咦,这场面好熟悉,是不是下一步杰帕德就要出现来抓人了”
桑博这才壮著胆子回头看去。站在舱门口的身影確实不是愉塔,而是有著一颗属於智械的脑袋,安在黑塔人偶纤细的躯壳上。
粉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表情,但那身哥特裙装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透著违和感。
桑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回地上:“冤枉啊,家人们。老桑博我最近出门跑了点跨星系贸易,这才刚回雅利洛。”
他压低声音,朝星的方向凑了凑,“上次仙舟比武上,杰帕德还有一笔帐没跟我算呢,我怎么可能短时间还敢在雅利洛混”
“你也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一笔帐没算”杰帕德的声音从漫天飞絮中传来。
桑博:“……”
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过了好几秒,才极其缓慢地偏过头,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杰帕德正从一片白色飞絮中走出来。银灰色的制服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絮状物,在日光下泛著毛茸茸的白光。
他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目光从桑博身上移开,扫过面前这群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漫天飞舞的柳絮上,忍不住摇头失笑:“诸位,此情此景还真是像极了初见。”
星拍了拍手上的柳絮:“確实。”
她环顾四周,那些被白色覆盖的建筑和树木在暖风中轻轻摇曳,柳絮如同永不停止的雪,从枝头簌簌飘落,“那时候是雪,现在是这个。”
星伸手从空中捞了一团飘过的柳絮,在指尖捻了捻,“这玩意。比雪粘人多了。”
丹恆走到杰帕德面前,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他目光落在杰帕德身上那层薄薄的绒毛上,又扫过周围那片被白色覆盖的大地:“杰帕德先生,雅利洛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这规模……看著不像是普通的春季飞絮。”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那片几乎覆盖了整个视野的白色上:“即便是考虑到雅利洛气候回暖,植物生长处於爆发期,也不该有如此规模的絮状物飘散才对。”
杰帕德轻轻嘆了口气:“此地不便久谈。这里距离贝洛伯格城不远,诸位若是不急,不妨先隨我去一趟克里珀堡布洛妮婭大人也在,她见到诸位一定会很高兴。”
他说著,目光扫过降落仓周围那一圈被砸得变形的积雪和飞絮,嘴角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而且……贝洛伯格近来的变化,也確实有些……一言难尽。到了室內,我再细细跟诸位说明。”
丹恆点了点头,转过身,朝著降落仓的方向:“姬子女士,瓦尔特先生,出来吧。目前看来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他身后的空气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一片紫黑色的涡流从虚空中无声展开,边缘流淌著暗色的引力场微光,將周围的飞絮轻轻盪开。
姬子从涡流中走出,红色的长髮在跨出涡流的瞬间被风轻轻扬起。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目光落在杰帕德身上,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杰帕德先生,好久不见。”
瓦尔特紧隨其后,手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习惯性地抬手想推眼镜,指尖触到光禿禿的鼻樑时顿了顿。
杰帕德看到两人,微微欠身:“姬子女士,瓦尔特先生,许久不见。”
姬子朝他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笑意带上了一丝促狭:“你们杨叔就是谨慎了些,怕有什么危险,非要暗中观察一番。真不是担心你的驾驶技术。”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贾昇的方向,语气里带著打趣:“你说对吧,瓦尔特”
瓦尔特:“……”
他正想说什么,一阵风裹著大团的柳絮扑面而来,糊了他一脸,引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痒意,喉间溢出一连串压抑的咳嗽。
瓦尔特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触到那些毛茸茸的飞絮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一层暗色的微光从他掌心浮现,光芒在空气中交织、塑形,片刻间便凝出几只口罩。
口罩的质地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顏色堪称灾难。死亡芭比粉打底,边缘镶著一圈亮片,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他盯著那几只口罩看了片刻,手指微微收紧,面无表情地就想把它们塞进口袋,打算等会找个没人的垃圾桶处理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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