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张飞一见钟情(1/2)
接下来十余日,刘晔当真把“守”字刻在了秣陵的每一块墙砖上。
任凭孙策如何叫骂挑战,城上只是不理。
太史慈每日巡城三次,周泰只管在城内操练,刘晔更是每日端坐城楼,用纸笔写写画画,仿佛城下那数千江东兵不过是江边多出来的几丛芦苇。
最让孙策暴怒的是,某日斥候来报,说刘晔竟在城头支起了炉子,和一众将佐煮起了火锅。
江风送着肉香飘到城外,孙策闻了,险些把马鞭捏断。
“这狗贼,欺我太甚!”
孙策在帐中来回暴走,一脚将案几踹翻。
“他是在告诉我,他在城里吃香喝辣,我在城外喝风吃土!传令,强攻!”
周瑜没有劝。
他知道,孙策这股火,光靠拦是拦不住的。
与其让兵卒看着秣陵城头的炊烟咽口水,不如真刀真枪地打一场。
于是周瑜连夜布置,将大军分作三部:程普领两千人攻北门正面,韩当领一千五百人攻西门牵制,黄盖率一千五百人为后援。
孙策亲率中军三千人,坐镇北门外督战。
数十架云梯和两辆冲车被推到阵前,弓弩手成排展开,箭矢如雨点般朝城头泼去。
天刚透亮,孙策便脱了披风,亲自擂鼓。
鼓声如雷,震得江滩上的野鸭扑棱棱飞起。
数千金江东军齐声呐喊,朝那灰黄色的城墙涌去。
城上早有准备,箭楼与马面上的弩手交替射击,一支支铁羽从城头急坠而下,破空声尖利得刺耳。
江东兵举着盾牌向前推进,盾面上叮叮当当,火星四溅。
有人中箭倒下,后面的兵便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又接二连三地被城上探出的推杆顶翻。
滚木和礌石从城头砸下,带起一蓬蓬血雾。
烧得滚烫的金汁从墙洞中倾泻下来,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瑜站在中军高台上,冷眼望着战场。
他忽然挥动令旗,命一部继续佯攻南墙,另派八百精兵从东面绕道,想借江滩低地接近城墙,打太史慈一个措手不及。
太史慈在城头看得真切,也不慌张,只将手中令旗朝东面一指。
城上弩手立刻调转方向,弩机一齐转向东墙。
那队绕行的江东兵才冒头,便被密集的箭雨压了回去。
周泰在城中早等得不耐烦,带着一队健卒冲上东墙,亲自动手将两架刚搭上来的云梯推离城墙。
那云梯带着七八个江东兵轰然倒下,惨叫着摔成一片。
刘晔坐在城门楼上,面前摆着一排各色小旗。
他每隔半刻便根据城外敌情变换旗色,每换一色,城上各部便依令调动。
北墙吃紧,他举红旗;西墙稍歇,他举黄旗;弩手换班,他举蓝旗。
旗起旗落之间,整座秣陵城像一架绷紧了弦的弓,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
孙策在城下看得分明,恨得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忽然扔了鼓槌,亲自披甲,带上一百死士,朝城墙冲去。
“主公不可!”
程普大骇,待要阻拦,孙策已经冲了出去。
周瑜也看见那道如离弦之箭般的身影,心猛地一沉,却知道这时再喊已是无用,只能喝令全军压上,死命掩护。
孙策左手提盾,右手扶刀,脚尖在云梯横档上连点,如一头扑食的豹子,朝城头疾攀。
城上的箭矢像蝗虫一样飞来,他全不闪避,只将盾牌朝上一横,借着冲势往上撞。
有两支箭射中他的肩甲,又被甲片弹开。
他越攀越快,眼看距城垛只剩一丈。
城头上,太史慈看得真切。
他大步走到垛口,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支投枪,目光冷得像深井。
他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助跑掷出。
投枪如一道黑电,破空而下。
孙策举盾去挡,枪尖砰地击穿盾面,擦着他的肩头而过,又狠狠钉进他脚下的云梯横档里。
那一击力道惊人,整架云梯震得向旁一歪。
孙策身子一晃,左手死死扣住梯缘,右手翻刀朝那投枪削去,刀锋过处,枪杆断为两截。
“再来!”
太史慈一声低喝,亲兵又连递三支投枪。
他连掷三枪,枪枪挟风。
第一枪擦着孙策战袍钉入城墙,将他的袍角都撕裂了一块。
第二枪正中孙策身后的军士,将他从云梯上钉落下去,惨叫声在城头格外凄厉。
第三枪结结实实扎进孙策左臂,血花登时喷涌出来。
孙策闷哼一声,整个人在云梯上晃了晃,竟仍咬着牙不肯松手。
“太史慈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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