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临阵突破,剑斩塔灵(1/2)
塔灵没有应第二回合的约。
它在退。
那团遮天蔽日的灰白风暴在往后缩,风暴里翻涌的面孔们从恐惧变成了癫狂,有些在哭,有些在笑,有些嘴巴张到撕裂了脸颊还在无声尖叫。塔灵控制不住它们了——它把第七层所有时间气泡都引爆之后,吞噬了太多怨念,那些怨念现在反噬了。
“你不过刚摸到炼虚的门槛!”塔灵的声音在颤抖中硬撑出一股狠劲,“我在镇魂塔里待了上万年,我见过的炼虚比你见过的筑基都多!”
林凡没理它。他正在做一件更紧要的事——引导体内世界和外界法则共鸣。
混沌元婴已经从他天灵盖里走了出来,悬浮在头顶三尺处。小小的元神虚影通体灰白,周身缠绕着金银两色光芒,盘膝坐在虚空里,双手掐着一个林凡从未学过、但此刻自然而然就知道怎么掐的法诀。
丹田里,百里世界正在翻江倒海。
海水沸了。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思——那片混沌海的水面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炸开都会释放出一缕混沌色的气体。气体上升,汇聚在丹田的天空中,凝成一朵朵云。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压到了海面上。
那棵混沌树(混沌空间生长,就叫它混沌树吧)在疯长。树根从海底一直扎到了丹田的边界,树干粗得几十个人合抱都抱不住,树冠撑开了丹田的天空,枝叶间隐隐有星辰的虚影在闪烁。树下那些不知名的植物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开花、结果、枯萎、再生——一个完整的生态循环,每一次循环只需要一弹指的时间。
然后树动了。
不是被风吹动,是自己动了。混沌树的一根枝条从树冠上伸出来,穿透了丹田的壁障,穿透了林凡的血肉骨骼,从他胸口的膻中穴探了出来。枝条是虚幻的,半透明的,上面还带着一片嫩绿的叶子。
紧接着是第二根枝条,从后背探出。第三根,从眉心探出。第四根,第五根,无数根枝条从林凡身体的各处穴道探出来,每一条枝条都带着混沌色的光芒,每一条枝条的顶端都缀着一片叶子或一朵花苞。
林凡整个人被混沌树的虚影包裹了。
从外面看,他已经不像一个人了,更像一棵树的轮廓——树干是他的身躯,树冠是他的头顶,根系是他的双脚。混沌树的虚影和他本人的肉身重叠在一起,虚实难辨。只有那双眼睛还是林凡的眼睛,漆黑明亮,带着一股混不吝的狠劲。
塔灵停住了后退。它看到了混沌树的虚影,风暴核心那团最亮的青光剧烈收缩了一下。
“混沌道树——你修的是混沌道!”
林凡没回答。
他闭上了眼。
元神离体,领域投影,混沌树现,三者同时发生。炼虚的门槛就在脚下,不是跨过去,是让门消失。元神走进虚空,肉身留在原地,领域把两者连为一体。从此以后,天地之大,无处不是丹田;虚空之广,无处不是领域。
林凡的气息在攀升。
不是灵力的攀升,是存在感的攀升。化神巅峰的瓶颈像一层纸,被混沌树的枝条轻轻一戳就破了。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林凡身上扩散开来,不是威压,比威压更本质——方圆百丈内的天地灵气同时朝他涌来,不是被吸纳,是主动涌入,像是朝圣。镇魂塔内的时空禁制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纷纷碎裂,塔壁上那些万年不朽的青铜符文像秋天的树叶一样簌簌往下掉。
炼虚初期。
林凡睁开眼。混沌树的虚影在他周身一收一放,像是深呼吸了一次。头顶的元神虚影站了起来,不再是盘膝坐着,而是负手而立,俯瞰着塔灵的风暴。
混沌青锋双剑悬浮在元神两侧,一左一右,缓缓旋转。剑身上的裂纹还在,从剑尖裂到剑柄,密密麻麻像蛛网。但裂纹里透出的光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混沌色,而是夹杂了时空双钥的金银光芒。时间之钥嵌在左剑剑柄的凹槽里,空间之钥嵌在右剑剑柄的凹槽里,双钥共振,双剑共鸣。
“上万年的塔灵。”林凡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塔灵的风暴往后退了一寸,“上万年的囚牢。你关我父母百年,你吞了三十多条人命当祭品,我不审判你,我没资格。但你要吞我——”
双剑齐鸣,剑啸声穿透了整座镇魂塔。
“——那就看看谁的牙更硬。”
塔灵先动了。
它不是主动要动,是被林凡那句话激得失控了。风暴核心的青光猛地膨胀,所有的灰白雾气同时收缩、压缩、然后爆发。整座镇魂塔的时空法则被塔灵一次性抽干,凝聚成一道只有三尺长、但亮得能灼瞎眼睛的白光。
白光朝林凡射来。
不是光柱,是光矛。矛尖凝聚了镇魂塔万年积攒的所有时间法则,矛身凝聚了所有空间法则。这一矛捅出去,时间会先把你拉回出生之前,你没死,你是根本就没存在过。
林凡没有躲,他把双剑交叉在身前。
左剑时间,右剑空间。混沌灵力从丹田涌入双钥,从双钥涌入双剑,从双剑涌入剑尖。左剑剑尖上浮现出一轮金日,右剑剑尖上浮现出一轮银月。日和月不是意象,是真的——那是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被催动到极致后外显的形态。
“混沌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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