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舰桥保卫战(2/2)
那些生存派的叛军精英们在那些光中看着凌,看着他的混沌领域在那些光中变薄,看着他的心跳在那些光中变快,看着他的光在那些光中暗。他们知道,他撑不了多久。
坚岩的手终于落下了。“打。”
那些炮口再次亮了。那些灰白色的光束从那些晶族战士的炮口中射出来,那些灵能冲击从那些灵族战士的意识中炸开,那些时间凝滞波从那些时族战士的护盾中扩散。那些攻击从四面八方朝凌涌过来,像潮水,像蝗群,像一个挡不住的东西。
凌没有躲。他把混沌领域展开,那些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涌出去,罩住了瑞娜,罩住了琪娅,罩住了艾莉丝,罩住了那些还在转的防御程序。那些攻击撞在他的领域上,像海浪撞在礁石上。那些光在那些撞击中碎成光点,那些法则在那些撞击中乱成麻,那些秩序在那些撞击中断成线。他在那些攻击中站着,像一个被海浪拍打的礁石。礁石不会碎,但会被磨。他的领域在那些攻击中变薄,他的光在那些攻击中变暗,他的心在那些攻击中变慢。
“凌!”琪娅的手按在他胸口,那颗心跳得很慢,“你的心跳——”
“没事。”凌咬着牙,那些金色的光从他身上继续涌出来,补那些被磨薄的地方。
那些生存派的叛军精英们继续打着。他们的炮口在那些光中继续亮,他们的意识在那些光中继续炸,他们的时间护盾在那些光中继续转。他们知道凌撑不了多久,所以他们不停。
岩芯的炮口对准了凌的头。他的晶核在烧,烧得比任何时候都亮。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在抖,但没有松开。
“凌,对不起。”
他开火了。
那些灰白色的光束从炮口射出来,朝凌的头。凌没有躲,他躲不开。他的混沌领域已经太薄了,那些光束穿过了那些金色的光,穿过了那些法则,穿过了那些秩序。它们在那些光中飞着,像一支射向靶心的箭。
然后那些光束停了。不是被凌挡的,是被一个人挡的。一个晶族战士从那些光中冲出来,站在凌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那些光束。他的晶核在那些光束中烧着,烧得比任何时候都亮。他的身体在那些光束中化着,像一根被点燃的蜡烛,像一个在火中融化的人。
“碎脉!”岩芯在喊。
碎脉没有回答。他的晶核在那些光束中灭了,他的身体在那些光束中散了,他的名字在那些光中停了。他在那些光中站着,站了最后一瞬,然后倒了。
那些生存派的叛军精英们在那些光中停了一瞬。他们认识碎脉。他是坚岩的左膀右臂,是生存派里最强的晶族战士之一。他挡在凌面前,不是为了救凌,是为了救岩芯。他知道岩芯不想杀凌。他知道岩芯会后悔。所以他替岩芯挡了那一枪。
岩芯的炮口垂下来了。他的晶核在那些光中暗了,他的手在那些光中抖了,他的眼睛在那些光中湿了。“碎脉……你为什么……”
碎脉没有回答。他已经听不见了。
那些被接住的残响在凌体内跳着,那些被记住的名字在他心里念着,那些被治愈的伤口在他灵魂上亮着。它们在替他疼,替他难受,替他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个要杀他的人,会替他挡枪?
坚岩的声音从那些光中传来,很平。“碎脉不想杀你。但他也不想背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他选了死。”
凌盯着碎脉的尸体,盯着那些还在飘散的晶核碎片,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他没有死。他活在我这里。”
那些晶核碎片在那些光中亮了一下,像在回答。
那些生存派的叛军精英们在那些光中看着凌,看着碎脉的碎片,看着那些还在亮的光点。他们的炮口还在充能,他们的意识还在凝聚,他们的时间护盾还在转。但他们没有开火。他们在等,等坚岩下令。
坚岩没有下令。他站在那里,晶核烧得很稳,但他的眼睛在那些光中湿了。他看着碎脉的碎片,看着那些还在飘的光点,看着凌。他在想,碎脉为什么要挡?他是想救岩芯,还是想告诉所有人——杀凌是错的?
那些光在前面亮着,那些滴答在前面响着,那个东西在前面转着。凌站在舰桥中央,那些金色的光在他身上流着。他的混沌领域在那些光中继续变薄,但他的心跳在那些光中变稳了。他看着那些生存派的叛军精英们,看着他们的眼睛,看着他们的晶核,看着他们的犹豫。
“你们不想杀我。”凌的声音很平,“你们想活。我也一样。但杀我,你们活不了。宇宙之钟不会收你们。你们只是工具。用完就会被清。”
那些生存派的叛军精英们在那些光中沉默了。他们的炮口在那些光中垂下来了,他们的意识在那些光中散了,他们的时间护盾在那些光中慢了。他们在想,凌说的是真的吗?他们真的只是工具吗?他们真的会被清吗?
坚岩没有回答。他把那两块零件从怀里拿出来,灰白色的,黑色的。他盯着它们,晶核闪了一下。他把它们收起来,转身朝舰桥门口走去。
“撤。”
那些生存派的叛军精英们在那些光中跟着他,一艘一艘地撤出了混沌号。那些炮口灭了,那些意识散了,那些时间护盾慢了。他们在那些光中消失了,像一群鱼游进了深海。
凌站在舰桥中央,那些金色的光在他身上流着。他的混沌领域在那些光中继续变薄,但他在那里,没有倒。那些被接住的残响在他体内跳着,那些被记住的名字在他心里念着,那些被治愈的伤口在他灵魂上亮着。它们在替他撑着,替他扛着,替他活。
那些光在前面亮着,那些滴答在前面响着,那个东西在前面转着。凌盯着窗外那个宇宙之钟,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舰桥保卫战,是轮回的墙。那些被接住的残响,才刚刚开始站。”他轻声说。混沌号在他身后漂着,那些救生舱在光墙边缘灭着。那些光在它们身上流,那些名字在它们心里被念,那些心跳在它们胸腔里跳。他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在混沌号的舰桥中央站着。那些光在前面亮着,在那些黑暗中亮着,在那些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亮着。凌盯着那些光,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