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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急行喘息与荒原上的“信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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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被注视感”,如同跗骨之蛆,在狭窄昏暗的矿坑通道中无声蔓延。尽管阿宁眉心的异变被强行压下,那些诡异的黑色光点也大多被驱散,但那股挥之不去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恶意与窥探,却依旧萦绕不散,让每个人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是“黑日”的“眼睛”?还是“净化者”更高层级存在的感应?抑或是别的更加不可名状的什么东西,被阿宁体内那松动的封印吸引而来?

无论是什么,都意味着,我们刚刚摆脱的死亡危机,可能只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奏。而这次,我们甚至不知道敌人来自何方,是什么形态。

“快走!”我强忍着灵魂和肉身的双重剧痛,从担架上挣扎着坐起,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这里不能留了!那股波动可能已经传出去了!加快速度,去备用集合点!”

没有人质疑。墨鸦立刻加快了清理身后痕迹和布置误导符文的速度。铁山和青岩将担架绑得更紧,脚步迈得更快。白芷紧紧跟在阿宁的担架旁,双手持续释放着微弱的治疗和净化光环,试图稳定她再次动荡的气息。石魁则咬紧牙关,背着沉重的物资,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坚定。影则再次融入阴影,如同无形的幽灵,在前方探路,在后方警戒。

我们如同惊弓之鸟,在迷宫般的废弃矿道中亡命奔逃。微光水晶照亮的前路,只有无尽的黑暗湿滑的岩壁和错综复杂的岔道。身后,是刚刚爆发的死战和未知的恐怖注视。前方,是同样吉凶未卜的荒原和渺茫的生机。

时间,在无声的急行中,变得格外粘稠而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充满了对未知袭击的恐惧和对阿宁再次失控的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前方探路的影终于传来了消息。

“找到出口了!是矿坑西北侧的一个隐蔽通风口,外面是‘黑铁丘陵’的背阴面,暂时安全,没有发现追踪者或异常能量。”

“出去!立刻!”

我们顺着影指示的方向,从一个被大量藤蔓和风化碎石掩盖的仅容一人爬出的狭窄竖井,狼狈不堪地回到了地表。

外面,是“蚀骨荒原”永恒的昏暗天空。厚重的翻滚着暗红与铅灰色泽的云层,低低地压在起伏的黑色丘陵上方。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混合了金属锈蚀硫磺和焦土的浑浊气息。与矿坑内的压抑和冰冷注视感相比,这荒原上开阔(相对而言)而死寂的环境,反而让人稍微松了口气。

“第三备用集合点,在西北方向,大约五十里外,一处被称为‘风蚀石林’的边缘,有个小型地下溶洞。”墨鸦迅速辨认着方向,指向前方一片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影影绰绰的如同巨人墓碑般耸立的奇形怪状的岩石柱区域。

“走!”

没有时间休整。担架上的阿宁和木葛经不起剧烈颠簸,但此刻也顾不上了。我们尽量选择相对平坦的路径,但荒原之上,何来真正的平坦?碎石沟壑偶尔窜出的被惊动的小型怪物每一次颠簸,都让担架上的阿宁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让白芷的心紧紧揪起,也让我的伤势如同火烧。

石魁沉默地走在最前面,用他强壮的身躯,强行在乱石中踏出一条相对好走的路径。铁山和青岩一左一右,尽量稳着担架。墨鸦和影则如同最警惕的猎犬,游弋在队伍前后,处理掉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迹和不开眼的怪物。

五十里路,在平时对我们而言,不过一个多时辰的脚程。但此刻,带着重伤员,在警惕和伤痛中跋涉,却显得无比漫长。天空的云层似乎更低了,光线更加暗淡,仿佛黑夜即将提前降临。空气中,那股硫磺和焦土的味道中,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甜?

是错觉?还是

“前面就是‘风蚀石林’了!”墨鸦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前方,一片由无数被狂风和岁月侵蚀得千奇百怪的巨大黑色石柱组成的“森林”,出现在视野中。石柱高矮不一,形态诡异,彼此之间形成无数狭窄的通道和天然的遮蔽,确实是个适合藏身的地形。

“集合点溶洞,在石林东南角,第三根有横向裂缝的巨型石柱下方。”墨鸦回忆着地图标注。

我们调整方向,朝着东南角摸去。石林内部,光线更加昏暗,风声在石柱间穿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更添了几分阴森。

就在我们即将抵达那根目标石柱时——

“嘘!”前方的影,猛地停下了脚步,做出了极度警戒的手势!

我们瞬间屏住呼吸,隐藏在一块巨大的如同卧牛般的岩石后。

“有动静在前面,溶洞入口附近。”影的声音在灵魂链接中响起,冰冷而急促,“不是怪物。是人。而且,在战斗!”

人?在集合点附近战斗?

难道是“净化者”提前埋伏?还是别的势力?

“能判断是什么人吗?规模如何?”我心中一沉,强忍着伤痛,凝聚起一丝感知,向前方探去。

果然,在前方大约百丈外,那根目标石柱的阴影下,隐约有能量碰撞的光芒闪烁,以及兵刃交击和压抑的呼喝声!战斗似乎并不激烈,更像是小规模的短促的遭遇战。

“一方似乎是‘净化者’?能量波动很像,但更杂乱?弱小?另一方看不清楚,能量波动很弱,像是在逃跑?”影仔细分辨着。

“净化者”在追杀别人?在这个荒僻的集合点附近?

“墨鸦,铁山,青岩,你们留下保护阿宁和木葛,注意隐蔽。影,跟我摸过去看看,小心。”我低声吩咐。如果只是零散的“净化者”在追杀幸存者,或许是个机会,既能清除威胁,也能获取情报。

“前辈,你的伤”白芷担忧道。

“无妨,看看就回。”我摆摆手,在影的搀扶下,忍着剧痛,悄无声息地朝着战斗发生的方向潜行过去。

绕过几根巨大的石柱,战斗的声音更加清晰。很快,我们在一处石柱的阴影后,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只见在溶洞入口(一个被藤蔓半掩的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前的一片空地上,三名身着破损暗银色甲胂但型号明显比“肃清者”老旧能量波动也弱得多的“净化者”(似乎是早期型号或外围巡逻单位),正呈品字形,围攻着

一个人?

不,严格来说,是一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摇摇欲坠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早已被血污泥泞和某种绿色粘液浸透得看不出原色的破烂皮甲,身材矮小佝偻,手中挥舞着一柄断了一半的锈迹斑斑的砍刀,动作迟缓而笨拙,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他(从身形看似乎是男性)脸上糊满了血污和泥垢,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里,燃烧着绝望而不甘的火焰。

他的实力,大概只有炼气后期的水准,面对三名筑基期的老旧“净化者”,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勉强格挡躲闪,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他似乎在拼死守护着身后的溶洞入口,不愿退让。

“低等污染生命体,能量反应微弱,无威胁。加速清除,回收可用生物组织。”一名“净化者”发出冰冷的电子音,手中一把老式的能量手枪抬起,瞄准了那人的头颅。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嘶吼着,举起断刀,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能量光束即将激发的前一刹那——

“嗤!嗤!嗤!”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细微的破空声!

三道凝练的阴影尖刺,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无比地,自三个刁钻的角度,射入了那三名“净化者”头盔与颈甲的连接缝隙,以及能量核心的外露节点!

“噗噗噗!”

三名“净化者”的动作同时一僵,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如同被切断了电源的玩偶,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那挥舞断刀准备赴死的身影,愣住了。他保持着举刀的姿势,茫然地看着突然倒地毙命的“净化者”,又警惕地看向阴影刺射来的方向。

我和影从藏身的石柱后走出。我尽量站直身体,压制着伤势,不让自己显得过于虚弱。影则沉默地站在我侧后方,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你你们是”那人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惊疑和警惕,断刀依旧对着我们,但手臂在微微颤抖。

“路过,顺手。”我简短地说道,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溶洞入口,“这里是我们预定的集合点。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被‘净化者’追杀?”

听到“净化者”三个字,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取代。他仔细打量着我和影,尤其是在我染血的衣衫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做着判断。

“我我叫‘灰耳’。”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放下了断刀,身体却依旧紧绷,“是是‘信使’。”

“信使?”我眉头一挑。在“蚀骨荒原”这种地方,还有“信使”这个职业?

“为为‘磐石堡’和和‘熔炉堡’之间,传递消息的。”灰耳喘息着,从怀中摸索出一枚脏兮兮的用兽皮仔细包裹的巴掌大小的金属片,上面依稀可见交叉的战锤与铁砧徽记(熔炉堡)和岩石盾牌徽记(磐石堡)并列的图案。“我我本来要去‘磐石堡’送信,但路上遇到了‘净化者’的封锁线,还有怪物同伴都死了,我逃到这里,想躲进这个以前知道的旧溶洞没想到,还是被它们发现了”

“磐石堡”和“熔炉堡”的信使?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信里是什么内容?”我问道,同时示意影检查那三名“净化者”的尸体,看看有没有有价值的信息。

灰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净化者”的尸体,似乎觉得我们不像“净化者”一伙的,而且实力远超于他,隐瞒没有意义。

“是是‘熔炉堡’堡主,发给‘磐石堡’堡主的求援信。”灰耳的声音带着悲愤和急切,“‘熔炉堡’被‘净化者’的主力部队和一种可怕的能吞噬金属和火焰的怪物围攻,损失惨重,外围防线已破,退守核心熔炉区堡主让我务必把信送到,请‘磐石堡’看在昔日盟约的份上,速派援军,或者至少,帮忙转移一部分妇孺和工匠”

“熔炉堡”被围攻,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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