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雀骨18(1/2)
北境,边境。
北秦果然不死心,再次率领大军南下。
这一打,又是三年。
三年复三年,第六年,剑康城内突然传来消息,九丈原一战,北府军大败。
世子萧无衣被北秦骑兵围困于九丈原深处,力战不屈,最终战死于乱军之中。
靖安王府一夜缟素,换上了素白的丧幡。门楣上的彩绘被白纸糊住,廊下的雕花柱子裹上了粗麻布。府中无论男女老少,一律换上了麻衣孝服,腰间系着白麻绳,鞋面上缝了白布。连守门的石狮子,都被人在脖子上系了一条白绸。
何昭君坐在桌前,盯着一盘残局,黑白棋子交错纵横,局势胶着,胜负难分。
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拈着一枚白子,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地盯着棋盘发怔,已经半天了。
“萧无衣怎么就死了呢?”
“靖安王爷为何就让萧无衣战死了呢?”
“不应该呀!”何昭君喃喃自语。
“郡主,”小桃小心翼翼地捧着麻衣上前道:“您该换上衣裳了。您身为世子妃,总不好穿着常服见客。”
“小桃,”何昭君实在想不通:“我现在是不是寡妇了?”
小桃斟酌着答道:“按礼制……等世子的棺椁运回府里,您应该就是了。”
“那你说,我这么多年和太后的关系还成,突然之间成了寡妇,我是不是要跑到太后那儿哭一哭啊?”
小桃“啊”了一声。她也不知道要不要去宫里找太后哭一哭,这府里都还没哭完呢。
靖安王妃伤心难过,连门也不出了。如今出门招呼吊唁宾客的都是大郎君。
就他那条腿,一天站下来只怕疼痛难忍。郡主不帮着招呼人,跑宫里干什么?
何昭君伸手拨了拨这麻衣。这粗糙的布料穿到身上又痒又红。扎人得慌。
她没换上这身麻衣丧服,倒也没穿色彩鲜艳的,而是穿了一身素衣,跑到宫里找太后哭诉自己成了寡妇。
何太后见何昭君哭哭啼啼地进来,头疼地摆了摆手,让所有伺候的宫人都下了去。
“有你这么哭的吗?眼泪都没一滴。”
何昭君擦擦干净的眼角。
“姑母,现如今靖安王府大郎君的腿不成,靖安王妃称病不出。”何昭君野心勃勃说道:“您说,等靖安王爷回来了,我要不要马上动手?”
“我现在可是得到了靖安王府满府上下的信任,只要我动手,就万万没人能逃得过的道理。”
雍容华贵的何太后缓缓道:“不急,事缓则圆,你先等等。”
“我都已经做了六年的活寡妇了。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何昭君爬起来跺脚。
“这条路可是你自己选的,吃苦也是你自作自受。”
“哎~”何昭君长叹一声,“那我就等姑母的消息了?
“吾有什么消息给你?”何太后厉声反问。
何昭君眼珠子一转,精明全写在脸上:“不对,不对,不是姑母的消息。是我,是我想药死靖安王府一家子。”
何太后呵斥道:“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别口无遮拦,什么都敢往外说。”
“你到时候要是说漏嘴了,可别怪吾保不住你。”
“姑母,这都怪我太兴奋了嘛。”
“越是如此,越是要沉着冷静。”何太后的声音沉了下来。。
“回去吧,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怎么做。”
“诺,”何昭君退下。一出了宫门,她就又哭哭啼啼地用帕子捂着眼睛,干嚎着离开。
何太后轻笑一声。转身望着空旷的天空,长舒胸中一口闷气。
终于,这眼中钉、肉中刺,终于死在了九丈原。
何昭君才回靖安王府没多久,谢嘉鱼便来联系她,说有人要花三千两,买她的连射弓弩。
三千两,这可是三千两啊。
谢嘉鱼简直要乐疯了。
正好,何昭君不想给谢无衣戴孝,她和萧尧打了个招呼,带了些人手与谢嘉鱼?一起出了门。
两人一起来到西月楼前,抬头看了看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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