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徐思业的誓言(1/2)
永昌八年秋,镇东军大营。张清辞以犒军为名巡视各部。
徐思业率亲兵列队迎接,红毯铺地,军旗列阵,礼数周全到近乎刻板。张清辞从头走到尾,在每一个营帐前都停了停,问了粮草、问了军械、问了士卒伤病。徐思业一一作答,声音不高,但每个数字都精确到了个位。
犒军仪式结束后,徐思业把所有人都支开了。大帐中只剩下他和张清辞两个人。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末将是武夫人养大的。末将这条命是夫人的。”
张清辞扶他起来。“思业哥哥,承儿以后还要靠你。”
徐思业低头。“末将明白。”
走出帐门时张清辞回了一次头。他笔直地站在帐帘下,铠甲上陆府的徽记让日头晒得发烫。她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那一刻她想起武明空。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你和他,都比我命长。你们是汪洋,我只是在这汪洋里行船的女子。
同一年腊月,伏虎城。秦刚收到张清辞托人带来的一坛腌菜,和往年一模一样,坛口的封泥盖着陆府的暗印。他把腌菜交给翠娘,翠娘接过来掂了掂,说今年的坛子比去年重了些。秦刚说那是萝卜腌得多。翠娘说夫人知道你喜欢吃萝卜。
秦刚把儿子叫到跟前。“你记住了——咱们秦家,不争不抢。夫人给什么,咱们吃什么。夫人让打谁,咱们打谁。”
秦会问:“爹,那夫人不让打的呢。”
秦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翠娘一眼。“夫人不让打的,我看都不看。”
秦会咧开一嘴白牙。“爹,我明白了。”
翠娘转身进了灶房。张清辞信任秦家,不是靠金银和许诺,靠的是张家大火那年她悄悄塞给狗剩的那包点心。夫人记得,秦家也记得。她切下腌菜,刀落在砧板上,闷闷的,稳稳的。
永昌九年,石全暗中递了一封密信给张清辞。信上只有一句话——“如有差遣,末将万死不辞。”
他是七镇主将里最后一个表态的。没有在公开场合站队,也没有私下会见任何一方的说客,就是一封信,一个承诺,纸面上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送出信那晚,他对自己的幕僚说了句心里话。“老夫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是看得清风向。陆侯爷是明主,陆承公子是真主。”
幕僚问那夫人呢。石全端起酒杯,一字一顿说了后半句。
“夫人,是真正的主人。”
永昌九年末。陆安在校场连中三箭,箭箭命中靶心。
韩震当场夸他“有勇”。杨义隆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二公子这箭法可以上阵杀敌了。偏将们围过来敬酒,说二公子是将才,是咱们军中的脸面。
陆安端着酒碗,脸上发着光。他在人堆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他大哥。
那晚他借着酒劲去找潘美。“舅舅,我想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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