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天命在我（1/2）
杀戮剑轮在天地之间越转越大。
五柄仙剑首尾相连，化为一道巨大的光轮。坤炎、钧岳、流锋、青泓、灼林，五色剑光交织缠绕，五行相生之力在轮中循环不息。剑轮每转一圈，便将万里之内的魔族尽数绞杀。那些魔族死后，一身杀戮之气并未消散，反而被剑轮之中的七杀星劫气所引，化为一道暗红色的洪流，融入剑轮之中。
七杀星劫气本是七杀星君在归墟之中以无数魔族的性命炼出的无上神通，杀伐之意极重。此刻与五行诛仙剑的先天杀气彼此激荡，彼此融合，化为一个永不停歇的循环。魔族越杀越多，杀气越积越浓，剑轮越转越大。从最初的数百丈，到数千丈，到数万丈，再到横亘天地之间，如同一道暗红色的星河自天穹之上倾泻而下，将整片魔潮都笼罩其中。
只要魔族不灭，剑轮便不会停止。
张钰立于天穹之上，俯视着脚下那轮旋转的杀戮光轮。那光轮所过之处，魔族尽数绞杀，一个不留。数以百万计的魔物在那剑光之下化为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可魔族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那些眷属驱使着它们从西北之地源源不断地赶来，如同一条永远不会枯竭的黑色河流。张钰没有停手，也没有催促。他只是在等。等那杀戮之气积累到足够的程度，等那七杀星劫气与五行诛仙剑彻底融合，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眷属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气息。
随着杀戮的继续，无数魔族死后的业力开始缠绕在他的身上。
那些业力缠绕在他的身上，化为无尽的煞气，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的面容在那煞气之中变得模糊不清，他的身形在那血雾之中变得若隐若现。远远望去，如同一尊自血海之中走出的杀神，周身翻涌着暗红色的煞气与黑色的怨念，让人看一眼便觉心神震颤。
不过张钰并不需要像之前动用元辰炼神术来洗练这些煞气。以他如今天仙第三境的修为，元神之稳固远超寻常天仙。那些业力虽然浓重，却还不足以撼动他的元神。
剑轮横扫亿万里，占据了极为广阔的天地。那暗红色的光轮所过之处，魔族尽数化为灰烬，连天地之间的灵气都被那杀戮之气染成了一片暗红。整片东南之地，几乎被那剑轮犁了一遍。张钰的灵觉在那无尽的杀戮之中反而越来越清晰。七枚果位之力在体内流转不息，与天地本源的契合越来越深。他的感应范围在不断扩大，从最初的数千里，到数万里，再到几乎覆盖了整片东南之地。
某一刻，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找到你了。”
他的身形化一道流光，太虚一羽痕配合扶摇羽，速度催发到了极致。那流光在虚空之中一闪，便已跨过了数万里的距离。他此刻有七枚果位在身，可以借助天地之力，速度比之陆压当年的化虹之术也不遑多让。
很快，他便发现了九大眷属之一。
摩奴。
那金甲神只正藏身于东南之地边缘的一处山谷之中。他通体金甲，面容古板，手持法典，周身缭绕着金色的律法之光。他本以为自己藏得够深，可张钰的灵觉在七枚果位的加持之下已经覆盖了大半片天地，他身上的果位之力便如同一盏明灯，在张钰的感应之中无所遁形。
摩奴看见张钰出现在面前，面色骤变。
“张钰！”
“摩奴。”张钰落在他面前，声音平淡如水。“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摩奴面色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是张钰的对手，可此刻被堵在这里，逃也逃不掉。他猛然翻开手中法典，金色佛光自法典之上倾泻而出，化为一道铺天盖地的光幕，向着张钰笼罩而去。那光幕之中有无数梵文在流转不息，每一道梵文都蕴含着律法之力，如同一道道无形的锁链，要将张钰束缚其中。
张钰没有躲。他抬手，天刑剑出现在掌中。暗金色的剑身之上有细密的纹路流转不息，锋锐之意含而不露。他一剑斩出，那剑光如同一道细线，将摩奴的金色光幕从中劈开。光幕碎裂之处炸开漫天碎光，那些梵文在剑光之下寸寸崩碎，化为虚无。
摩奴面色再变，身形急退。他将法典往天上一抛，那法典在虚空之中展开，化为一方金色的律法天地，将张钰笼罩其中。在那方天地之内，摩奴便是法则，便是天道。他想要以这律法天地困住张钰，哪怕只困住片刻，也足以让他脱身。
可张钰只是抬起天刑剑，往那律法天地的壁障上一斩。
“天刑莫解。”
剑光落下，那律法天地的壁障如同薄纸一般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天刑剑的神通，被此剑所伤者，伤口被庚金之气封缄，又被秩序之力固化，一切疗伤之术、续命之法皆如泥牛入海。这律法天地虽非摩奴的肉身，却也是他以本源之力所化，被天刑剑一斩，那裂口便再也无法愈合。摩奴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金色的血液。
张钰没有给他喘息之机。他的身形化为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摩奴面前，天刑剑一剑斩落。摩奴以金甲硬挡，那金甲在剑光之下寸寸碎裂，剑锋自他肩头劈入，自肋下斩出，将他整个人劈成了两半。摩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金甲之躯在剑光之下化为漫天金色的碎屑，随即被天刑剑的庚金之气封缄，再也无法凝聚。
张钰顺手一探，将摩奴身上的果位之力收入掌中。那是镇厄之果，土灵与毁灭交融而成。
张钰没有停留。他收回天刑剑，灵觉再次展开，很快便感应到了另一股气息。那气息在数万里之外，正在飞速逃窜。张钰嘴角微微一扯，身形再次化为流光，追了上去。
那人是达刹。
达刹通体黑袍，手持骨杖，身形枯瘦，如同一具行走的骷髅。他逃得极快，几乎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了遁术之上。可张钰的速度比他更快。扶摇羽的风火之力催发到了极致，太虚一羽痕的遁术让他如同一道无形的风，在虚空之中穿梭无碍。
追了数息，张钰便已追到了达刹身后。
达刹回头一看，面色惨白。他猛然挥动骨杖，一道幽绿色的毒焰自杖头喷涌而出，化为一片铺天盖地的火海，向着张钰席卷而去。张钰以真龙武装护体，暗金色的龙鳞覆盖全身，那毒焰落在龙鳞之上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他抬手，混沌钟出现在掌中，轻轻一敲。
“铛——”
钟声一响，达刹的身形猛然一僵。那钟声直冲他的元神，将他那本就因恐惧而摇摇欲坠的神智彻底震散。他手中的骨杖脱手飞出，那毒焰也在钟声之下寸寸消散。张钰身形一闪，出现在达刹面前，天刑剑横斩而出。剑光如一道细线，自达刹的颈间划过。那颗枯瘦的头颅冲天而起，暗绿色的血液喷涌如泉。达刹的无头之躯在原地摇晃了片刻，随即轰然坠落。
张钰顺手一探，将达刹身上的果位之力收入掌中。那是冥寂之果，纯阴与毁灭交融而成。
杀了摩奴和达刹，张钰此刻手中共有九枚果位。天地之间二十一枚果位，他一人便占了近半。九枚果位之力在体内流转不息，与天地本源的契合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他的灵觉在那一刻猛然扩张，几乎覆盖了整片新界。
很快，他便发现剩余的眷属已经聚合在了一起。他们藏身于西北之地边缘的一处虚空夹层之中，以吉祥天女的梦境之力化为一片独特的幻境，将自身隐藏其中。那幻境极为诡异，如梦似幻，真假难辨。张钰的灵觉扫过那片区域，只看到一片模糊的梦境，分不清其中虚实。
张钰没有强行破解。这种手段太过诡异，玄都都被苦竹以类似的神通困住过。强行破解反而可能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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