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底牌（2/2）

“如果他真的跨过黄河，我们就要面临两线作战。晋西南还没彻底解决，西北方向又来了压力。南京和上海那边也不轻松。”

“那你打算怎么办？”

“阎锡山那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只要参谋长能在胡宗南真正动手之前解决晋西南的残敌，我们就能把兵力抽出来，集中应对西面。”林天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胡宗南的部队虽然多，但他的补给线长，机动速度慢。只要我们能在关键节点上挡住他一段时间，他就不敢贸然推进。”

赵刚也站起来，走到地图旁边。“太原和西安之间的那几座县城，都在战略位置上。如果胡宗南真的动了，那些地方会首当其冲。”

“我已经让陈守义的装甲师做好准备了。一旦胡宗南的部队开始向东推进，他的部队会在第一时间向西机动，在那些县城外围构筑防线。”

“陈守义的装甲师是机动力量，如果用于阵地防御，会不会有点浪费？”

“他不需要长期固守。他的任务是迟滞胡宗南的推进速度，争取时间。等他真正站稳脚跟之后，我们的主力也差不多到位了。”

赵刚没有说话，看着地图上那些标着红色箭头的线段。“对了，那个楚云飞，后来有什么动静？”

“胡宗南下令他西进，但他走得很慢。名义上是在向临汾方向推进，实际速度比步行快不了多少。他在拖。”

“他在观望哪一方的胜算更大，还不急于下注。”

“那就让他继续观望。只要他不帮胡宗南主动进攻我们，这颗钉子就还有用。”

赵刚又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丁伟那边，已经完工了。”

林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远处的山脊上，雷达天线还在缓缓转动，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雷达的金属表面上反出一小片光。他没有回头，目光没有收回来。

“让工程进入收尾阶段。设备调试到位之后，人员逐步撤出，移交给下一批接手的人。”

赵刚点了点头。“等收尾工作结束之后，丁伟也该归队了。”

“归队。”林天转过身。“仗还没打完，他不能一直在后边。”

窗外的风比刚才大了一些，吹得树梢微微晃动。两个人的对话持续了一段时间，从导弹谈到胡宗南，从胡宗南谈到楚云飞，从楚云飞谈到物资保障，最后又回到晋西南战场。那些被反复提起的名字和地名，渐渐从话题中退了出去，只剩下沉默。

林天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下一个阶段的目标是什么？”

“先把南线稳住，再解决西线。”他说。“只要晋西南的残敌被彻底肃清，我们就能把主力向西调动，在胡宗南真正跨过黄河之前，在河西岸形成一道完整的防线。”

赵刚没有说话。

“还有。”林天抬头看向赵刚。“告诉孔捷，把三纵的主力部队往太原方向靠拢。不用太近，但要保持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状态。一旦胡宗南真的向东推进，我们需要一支可以快速调动的预备力量。”

赵刚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快要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老林，你刚回来没几天，别又把自己当铁人用。”

林天没有回答。他重新拿起桌上那份南京送来的战报，翻开，继续往下看。窗外，雷达天线依然在缓缓转动。山谷里的风吹过树梢，发出一阵低沉的沙沙声。战争还在继续，前线的枪声没有停歇，远方的调动也在进行。但至少现在，他还能坐在这里，看完这份战报，再做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