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渔阳鼙鼓动地来(1/2)
江雪与清竹的“拜访”,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刺藤”和整个“荆棘会”心中激起了久久无法平息的涟漪。是玉石俱焚,还是屈身求存?这个抉择的沉重,压得每一个知晓内情的“荆棘会”核心成员喘不过气。
然而,外部的压力不会给他们太多犹豫的时间。
就在“刺藤”拿到那枚通讯玉简的第二天拂晓,“碎骨”蓄谋已久的报复,如同狂暴的泥石流,如期而至。八十名精锐,由副手“裂石”带领,果然从东侧山谷小路,悍然突入了“荆棘会”控制区的腹地!
早有准备的“荆棘会”利用地形和预先布置的荆棘陷阱,进行了顽强的阻击。战斗异常惨烈,荆棘丛中泼洒着鲜血,断裂的肢体和焦黑的植物残骸随处可见。“裂石”的蛮力惊人,但“刺藤”的植物操控在主场和情报优势下,发挥出了更大的威力,加上“荆棘会”成员拼死抵抗,竟然硬生生将这支精锐部队拖在了预定区域,未能第一时间达成突破。
就在战斗陷入胶着,“裂石”狂怒地准备不计代价发动总攻时——一支复兴会的“边境巡逻队”(恰好由“火吻”带队),“意外”地出现在了战场侧翼,并与“碎骨”的后勤辎重队发生了“摩擦”,短暂交火后,“火吻”“不敌”撤退,却成功烧毁了“碎骨”部分补给,并引走了“裂石”的一部分注意力。
这“恰到好处”的“意外”,成为了压垮“裂石”攻势的最后一根稻草。补给受损,侧翼受扰,加上“荆棘会”出乎意料的顽强,“裂石”不得不下令暂时后撤重整。
“荆棘会”惨胜,守住了核心村落,但损失也不小。而“碎骨”方面,不仅没能达成闪电复仇的目标,反而损兵折将,颜面扫地,暴怒的“碎骨”差点亲手撕了败退的“裂石”。
这一战的结果,迅速传遍了梨园区,甚至其他区域。
“荆棘会”用鲜血证明了他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也让其他观望者看到了反抗的可能性。同时,“复兴会巡逻队”的“意外”出现,也给这场混战蒙上了一层更加复杂的阴影——灰烬灯塔和复兴会,真的只是“监督者”吗?
经此一役,“刺藤”心中的天平,终于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当天深夜,那枚玉简被激活了。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有了“荆棘会”的暗中配合(提供情报、引导路线、甚至在某些关键节点“放水”),加上“铁壁”与“守林人”达成的默契(“守林人”开始有限度地向“铁壁”控制区输送粮食,并默许“铁壁”在其边境地带建立据点,换取“保护”和对“碎骨”的牵制),“碎骨”和“血屠”在梨园区的扩张变得举步维艰,甚至开始互相猜忌、摩擦。
而我们和“银流”,则如同最耐心的渔夫,利用无人机和情报网络,精准地调控着冲突的烈度和方向。时而给“碎骨”一点甜头,让他继续和“荆棘会”死磕;时而敲打一下“铁壁”,让他不要扩张得太快;时而放出一些关于“血屠”暗中行动的消息,引发三方彼此提防。
梨园区的局势,在我们有意识的引导和各方势力的博弈下,逐渐形成了一种脆弱的、血腥的“平衡”。土地被一寸寸蚕食,人口被一点点分流,抵抗在持续,但绝望也在蔓延。
“园丁”始终没有露面,那座三层建筑如同坟墓般寂静。关于她已死或早已秘密逃走的传言甚嚣尘上。
终于,在一个多月后,当“碎骨”占领了梨园区北部近四成土地,却因损失过大和内部不满而不得不暂停攻势;“铁壁”通过“合作”模式,实际控制了南部和东部约三成五的土地和大量产粮区;“血屠”偷鸡摸狗,占据了西北角一些零散但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约一成五;而“荆棘会”和“守林人”各自龟缩在原先核心区域,领土只剩巅峰时的四成左右,但凭借地利和我们的暗中支持(主要是情报和有限的物资通道),勉强自保时——
大局,已定。
梨园区,已然被瓜分殆尽。
一场由我们发起的“驱虎吞狼”,最终演变成了“五方(实际是七方:碎骨、血屠、铁壁、荆棘会、守林人,加上我和银流这两个隐形股东)割据”的局面。
新的“梨园区共治会议”,在梨园区原“园丁”统治核心小镇的废墟上(那里在之前的混乱中被反复争夺,已成焦土)临时搭建的帐篷中召开。
与会者:碎骨、血屠、铁壁、刺藤(代表荆棘会)、老根(代表守林人),以及我和“银流”作为“监督见证方”。
帐篷内气氛凝重,各方代表脸上带着疲惫、戒备,以及难以掩饰的、瓜分到利益后的满足与对未来的野心。
地图铺开,新的边界被粗暴地划分。碎骨占据了最大块的北部工业残留区和部分农田,血屠得了西北的山区和矿点,铁壁拿到了最肥沃的南部粮仓和东部部分区域,荆棘会和守林人各自保留了缩小但相对完整的核心村落带。
而我和“银流”,作为“监督者”和“秩序的维护者”,按照最初的协议,各自从上述五方新划定的地盘总和中,抽取了5%的“管理份额”。这10%的地盘,被精心挑选,并非连成一片,而是如同楔子般,嵌入了梨园区最关键的几个交通节点、小型资源点和贸易聚集地。地盘不大,加起来可能只占梨园区总面积的百分之七八,但位置极佳,油水最足。
看着地图上那几块被特别标注出来的、位于各方交界或核心通道的“飞地”,碎骨、血屠、铁壁三人脸色都有些微妙,但终究没说什么。他们很清楚,能顺利瓜分梨园区,离不开我们(至少是默许和有限支持),这10%的“抽成”,算是“懂事”的代价。何况,这些“飞地”也间接起到了制衡各方、防止一家独大的作用,某种程度上符合他们互相牵制的需求。
刺藤和老根更是没有异议,对他们而言,能保住部分基业已属不易。
至此,梨园区,名义上“完全统一”于新的“共治框架”之下,实则七方(五家地盘拥有者+两位隐形股东)并立,暗流涌动。
协议签署,用各自的方式留下印记。会议在一种疲惫而诡异的“和谐”中结束。
各方代表带着复杂的心情陆续离开帐篷,返回各自的新领地,去消化这来之不易(或无可奈何)的“胜利果实”。
我和“银流”留在最后,看着帐篷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以及远处依稀可见的、属于我们那几块“飞地”的轮廓。
“第一阶段目标,达成。”“银流”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多少喜悦,“梨园区纳入影响范围,资源渠道初步建立,各方势力互相制衡的格局形成。虽然比预想的更加……分散,但可控性更高。”
我点点头,刚想说什么——
突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