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4章 阵眼,刀光闪过。(1/2)
刀光闪过。
一块黑玉从左侧飞来,擦着楼望和的眉骨过去。血,流下来了。
他连擦都没有擦。
他的眼里只有一样东西。
阵眼。
控玉阵的阵眼,就藏在前面那堆乱石之中。十二块邪玉围成一圈,黑气如蛇,从石缝里钻出来,缠住每一个靠近的人。那黑气不伤人,却让人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窖,连骨头缝里都在打颤。
“望和!”
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是不能。因为他的面前,站着七个人。七个黑衣人,七把刀,七双眼睛——全部都是杀意。
楼望和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人在江湖,最危险的不是刀,而是你不知道刀会从哪里来。
现在他知道了。
七把刀同时劈来,从七个方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找死。”
楼望和冷笑一声,瞳中金光暴涨。
透玉瞳运转到极致,七把刀的轨迹在他眼中变得缓慢,如同七条黑蛇在水中游动。他的身子像一缕青烟,从刀与刀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然后他出手了。
他握拳,一拳打在最左边那人的手腕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闷哼一声,刀脱手飞出去。楼望和侧身一让,刀插进另一个黑衣人的肩膀。
血,染红了碎石。
剩下的五个人退了一步。
“来啊。”楼望和舔了舔嘴角的血。
五人互相看了一眼,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分散,而是排成一排,五把刀如一道铁墙,齐齐压下。
楼望和瞳中金光更盛。他看见,刀的轨迹,人的呼吸,风的流向,一切的变数。有人说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对楼望和来说,眼睛是战场的天窗。看透了,就能活。
他往左边踏出半步,不多不少,刚好避开最左一刀。与此同时,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往右一拽。那人踉跄向前,恰好挡住了右边四把刀的来势。
四声刀响,血花四溅。
那人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楼望和夺过他手中的刀,反手一划。
刀光过处,四人咽喉上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夜沧澜!”
楼望和对着乱石堆的方向大喝,声如洪钟,在山谷间回荡不休。
乱石堆后,一个人影缓缓升起。
他踩着黑气,如履平地。夜沧澜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的腰间,挂着那面伪透玉镜。
“你终于来了。”夜沧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我来取你狗命。”
“年轻人,脾气不要这么大。”夜沧澜微微一笑,“脾气大的人,通常活不长。”
“那你活得一定很短。”
夜沧澜的笑容僵了一瞬。就在这一瞬间,楼望和动了。
他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冲乱石堆。他要在夜沧澜反应过来之前,毁掉阵眼。只要阵眼一破,控玉阵就会崩溃,黑石盟的埋伏就会失去最大的依仗。
但夜沧澜能当上黑石盟的盟主,绝不是靠运气。
“痴心妄想。”
三个字落地的同时,夜沧澜一挥手。十二块邪玉中,有三块突然爆射出漆黑的光柱,成品字形,直取楼望和的面门、胸口和小腹。
楼望和身形骤然停滞,硬生生拔起三尺。三道光柱从他脚底穿过,在地上炸出三个深坑。碎石飞溅,有几块打在他腿上,疼得他吸了一口冷气。
还没落地,又有三块邪玉亮起。光柱如雨,铺天盖地。楼望和在空中无法借力,眼看就要被击中——
一柄玉剑飞了过来。
那是沈清鸢的剑。通体由冰种翡翠打造,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芒。剑刃上,沈清鸢的指尖血还在往下滴。
玉剑撞上光柱,剑身剧烈震颤。光柱被硬生生截停了一瞬,就这一瞬,楼望和落地,连滚带爬地躲过了致命一击。
“多谢。”他回了一句,目光未动。
“废话少说。”沈清鸢站在战场边缘,左手握着弥勒玉佛,右手结印,玉佛上的秘纹忽明忽暗。她脸色苍白,但眼神比月光还要亮。
秦九真也赶了上来,他周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手里握着两块不知从哪夺来的原石,当做武器,左砸右挡,像一头疯虎。
“楼兄!阵眼在左边第三块!”
秦九真吼了一嗓子,就被三个黑衣人缠住了。
楼望和转头一看,果不其然,乱石堆左侧第三块邪玉的颜色比其他十一块都深,黑气也最浓。透玉瞳之下,能看见那块邪玉内部有一条条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着。
那不是普通的玉。
是用活人血喂养出来的邪玉。
楼望和瞳孔微缩。他想起之前调查到的信息:黑石盟炼制的邪玉,每一块都需要七名玉匠的精血。十二块邪玉,就是八十四条人命。
八十四条命,就埋在这乱石堆下。
“畜生。”
楼望和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夜沧澜却像是听见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们为黑石盟而死,是荣耀。”
“放你娘的屁!”
楼望和彻底怒了。
他想起了沈清鸢的家族,想起了那些被灭口的人,想起了这一路走来每一个倒下的兄弟,想起了那些被黑石盟夺走一切的无辜者。他们连名字都没留下,而夜沧澜居然说是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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