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议论纷纷(2/2)
有拐着提篮的妇人,有抱着孩子的老人,有穿着短褐的苦力;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墙根儿底下,他们个个眼睛滴溜溜的转,看着那些被衙役押着,从胡同里头走出来的男男女女。
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妇人指着胡同口,声音尖尖的,像是在跟谁发脾气:“瞧瞧,瞧瞧,那不就是耳朵眼胡同的暗门子老鸨吗?
白日里都敢开门,晚上更是灯火通明的,吵得人睡不着觉。
我家孙子从这儿过,那些不要脸的女娘还敢冲他招手,呸!”
旁边一个老婆婆拉着红衣妇人的手,劝道:“行了行了,人都被抓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往后这条胡同就清净了,你家孩子可以放心走了。”
红衣妇人“哼”了一声,还想说什么,被旁边一个老汉打断了:“清净?怕是清净不了几天。
看着吧,过段日子,就又能起来了。
这种地方,打不绝的。”
老汉的脸上满是皱纹,一看就是吃过苦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那胡同,而是看着地上,像是在想什么陈年旧事。
而一旁也跟着看热闹的年轻后生不服气老汉这话,梗着脖子说:“怎么就不成?
咱们县尊可不是那眼里容得下沙子的,这么一查,谁还敢再开?不怕又被抓去吃牢饭?”
老汉看了这后生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旁边有一挑着担子卖油的老翁插嘴道:“你们别争了。
要小老儿来说,县尊是好人,可他一个人,能管多少?
城西的赌坊是端了,城北的呢?城南的呢?
但咱们这常乐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暗地里的腌臜事,多了去了。
能端一处是一处,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卖油老翁这话倒是得了不少人的赞同。
看着衙役押人的热闹,众人在一旁七嘴八舌的跟着议论起来;有的说县尊雷厉风行,有的说这只是开头,还有的说应该把那些赌徒也抓起来,让他们在牢里好好反省反省。
而在离耳朵眼胡同不远的一棵大槐树下,几个妇人正坐着做针线活。
有的在纳鞋底,有的在编草鞋,有的在择一筐菜,她们手里虽然在忙着,但这嘴也不闲着。
一个穿着靛蓝褙子的妇人放下手里的鞋底,叹了口气:“哎,你们说,那赵大娃,以后可咋办?
她娘要问斩了,她阿婆还在牢里关着,她爹死了,妹妹也死了,家里就剩她一个。
县尊现下是把她送到育婴堂去了,往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好人家肯收养她。”
旁边一个正在择菜的妇人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心疼:“县尊不是贴了告示吗?
说要是谁家养不起女娃娃就送去育婴堂,总比溺死强。
那育婴堂虽然条件不咋地,可好歹有口饭吃,有地方住;总比背了人命强,好歹能让孩子活下来。”
另一个编草鞋的妇人接过话头,声音低了些:“可不咋的?
要俺说,那赵家婆子就是个畜生!
亲孙女啊,说溺死就溺死了。
那张大妮也是可怜,生了两个女娃娃,在婆家抬不起头,最后被逼得杀了人。
唉,都是穷闹的。”
??自古以来,这片大地上,就有杀女婴的传统。
?甚至还有女婴塔这般令人汗毛直立的建筑存在。
?最可笑的是什么呢?
?能生娃的是女人,可却要说能传宗接代的是男人。
?话题有些沉重了,还是得感谢我党、革命先烈和伟人,新中国,最好的祖国妈妈!
?宝子们,咱们明天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