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菲尔兹密函与长岛的春风(求订阅求月票)(2/2)
随着平稳的爬升,机舱后方的休息区传开一阵愉悦的骚动。
程新竹已经熟练地拉开了私人飞机的车载冰箱,抱着一整盒伊比利亚火腿和几罐鱼子酱,美滋滋地窝进了真皮座椅里。
“纽约的米其林餐厅我都预订好了,休假第一天必须用顶级碳水和蛋白质来填补灵魂!”程新竹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宣布。
方佩妮坐在她对面,怀里依然紧紧抱着那本厚重的税务法案,白皙的脸颊因为机舱里温暖的暖气泛着微红。
沈知夏见状,大方地走过去,一把抽走方佩妮手里的书。
“好啦,我的小税务官,休假期间禁止看带字的东西。放松点,等下了飞机,我们先去海滩跑个五公里拉练一下。”沈知夏爽朗地笑着,把一杯鲜榨果汁塞进方佩妮手里。
方佩妮羞怯地接过果汁,小声抗议了一句,脸红得更厉害了。
维多利亚靠在吧台边,动作优雅地用专属雪茄剪处理着一支罗密欧与朱丽叶。
她转头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方雪若,轻笑着吐出一个未点燃的烟圈。
“看来咱们这位年轻的CEO,终于学会怎么给团队解压了。”维多利亚的目光扫过前舱的林允宁。
方雪若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后,航班在长岛麦克阿瑟机场平稳降落,众人无缝换乘了等候多时的西科斯基S-76直升机。
巨大的旋翼轰鸣声逐渐减弱。
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汉普顿庄园边缘的“H”型停机坪上。
舱门推开。
大西洋的春风夹杂着浓烈的海盐味和刚修剪过的草坪清香,瞬间灌满鼻腔。
这是一座占地超过十英亩的顶级私家庄园。
三层高的白色乔治亚风格主建筑坐落在平缓的坡地上。
巨大的无边泳池水面倒映着蓝天。
水波一路延伸,视觉上直接与不远处的大西洋融为一体。
沈知夏穿着一件白色的防风夹克,第一个跳下直升机。
她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背部肌肉将夹克撑出优美的线条。
“林柠檬,这里的含氧量比你那个破冰穹A高出至少三个量级。这才叫人类该待的地方。”沈知夏转过头,马尾辫在海风中飞扬。
克莱尔和程新竹已经尖叫着冲向了主建筑,开始疯狂讨论怎么瓜分二楼那些带独立海景阳台的套房。
方雪若和维多利亚则跟在管家身后,低声核对着接下来的安保和餐饮安排。
林允宁踩着修剪得极其平整的百慕大草坪,没有跟着大部队走向主别墅。
他偏离了路线。
沿着一条铺着白色碎石的小径,径直走向庄园尽头那条延伸进大西洋的私人码头。
海浪拍打着钢筋混凝土的防波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海风很大,吹得他卫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布兰登端着一杯冰水走了过来,并肩站在码头边缘。
“怎么样?这地方视野不错吧。那边就是国际公海。”布兰登指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深蓝色海域。
林允宁眯起眼睛,看着码头吃水线下方粗壮的合金防撞柱。
海水在这里呈现出深邃的墨绿色,与近海的浅蓝截然不同。
“这里的地质结构很稳,吃水深度有多少?”林允宁的视线顺着码头的木质栈道一路延伸到海面。
“十五英尺(约4.5米)左右。我爸前年找工程队专门清淤拓宽过航道。怎么,你想买游艇?这深度,停一艘150尺的阿兹慕(Aziut)大型游艇绰绰有余。”布兰登不疑有他,随口答道。
林允宁转过头。
看了一眼码头上方那个正在匀速旋转的船用雷达天线罩,以及旁边一根并不起眼的白色天线。
“私人游艇出港,需要提前向长岛这边的海岸警卫队(USCG)报备航线么?”他问得很随意,带着探讨单纯法律条款的客观语气。
布兰登笑了笑,喝了一口冰水。
“按规定是需要的。但科恩家族在这片海域待了六十年,这条航道属于我们的私人水域,码头上装了独立的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收发器。只要游艇的应答器信号在我们自己的基站覆盖范围内,海岸警卫队通常会默许这是‘近海休闲航行’,不会主动上船查验,也不会强制要求开启跨国报备系统。”
布兰登指了指远处海天交界处的一抹灰影。
“只要出了那条二十海里的领海基线,关掉应答器,外面就是谁也管不着的公海。怎么,真打算弄艘船玩玩?我可以把我的船长借你。”
“随便问问,物理学家的好奇心而已。”
林允宁收回视线,眼底的深邃被海风吹散。
十五英尺的吃水深度。
避开USCG第一视角的独立AIS基站。
直通大西洋公海的物理距离。
这些枯燥的数字在林允宁的脑海中迅速构建成一条高维度的拓扑路径。
这是一条没有被美国商务部、FBI或者NSA写进监控目录的盲区。
如果有一天,他需要带着以太动力的核心服务器,或者是某项绝对不能留在美国本土的实物资产离开,这条航道,就是完美的物理出口。
他把这个坐标死死钉在了脑子里的地图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走吧,去看看她们把房间抢成什么样了。”林允宁拍了拍布兰登的肩膀,转身走向主建筑。
别墅那挑高十二英尺的奢华入户大厅里。
克莱尔正站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挥舞着房卡宣告主权。
“东南角那间带独立衣帽间的套房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那我选隔壁那间,那里有个露天按摩浴缸,刚好用来做水浴加热的分子实验。”程新竹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盘算着。
就在这时,大厅角落里的复古黄铜对讲机响了。
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走上前,拿起听筒听了几秒,随后微微躬身走向布兰登。
“科恩少爷,大门安保处来电。有一辆访客的车停在庄园外,请求放行。”
布兰登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酒杯。
“访客?我没有邀请其他人啊。是不是走错门的邻居?”
“对方报了林先生的名字。”老管家训练有素地回答。
林允宁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平静地看向落地窗外那条铺着白色碎石的漫长车道。
“开门吧。大概是孙正义的客人。”林允宁开口道。
巨大的黑色铸铁雕花大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Escade保姆车压着碎石路面,平稳地驶入庄园。
最终停在主建筑宽阔的入户台阶前。
车门“咔哒”一声解锁,向后滑开。
一只穿着ChristiaLoubouti黑色红底高跟鞋的脚探出车厢,踩在灰白色的石板上。
随后,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下车。
她穿着一件Dior当季的米白色收腰风衣,腰带完美地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曲线。
长发烫成极具空气感的大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妆容精致到了极点,没有一丝突兀,却将那种属于顶级门阀培养出的名媛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海风拂过,风衣的下摆微微扬起,露出里面剪裁贴身的真丝内搭。
藤原结衣。
这位曾在日本东京六本木与林允宁有过短暂“交锋”的娱乐圈顶流,此刻携着一股纽约时装周T台专属的极具侵略性的精致感,站在了这群刚刚从高压战壕里爬出来的人面前。
大厅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谁也没想到,孙正义口中的“老朋友”,居然是她。
克莱尔举着房卡的手停在半空。
方雪若的眉头微微挑起。
沈知夏原本正在喝水,此刻放下水杯,目光在藤原结衣和林允宁之间快速扫过。
藤原结衣摘下脸上的黑色墨镜,露出那双眼波流转的眸子。
她的视线越过众人,毫无阻碍地锁定了站在大厅中央、穿着旧连帽衫的林允宁。
红唇微启,标准的东京口音英语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带着三分熟稔,七分笑意。
“好久不见,林桑。长岛的春风,还算合您的心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