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差劲的天赋（2/2）

女皇说，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还小，以后还有成长的空间。”

“退下吧。”

格莱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恭敬地退出了大厅。

其他的企鹅们也纷纷散去，但谛鹅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还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那天晚上，谛鹅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睡着。

她窝在女皇的肚子

那声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哄孩子用的波浪鼓声。

但她睡不着。

不是因为不困，而是因为她一直在想那些企鹅们说的话。

“谛力E级......”

“连普通的企鹅都不如......”

她哪怕还不理解“谛力”是什么，但她知道“不如”是什么意思。

那是不好的意思。

是让人难过的意思。

谛鹅抬起头，用小小的喙轻轻啄了啄女皇的羽毛。

“嘎。”她叫了一声。

女皇低下头，看着谛鹅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然后用翅膀轻轻地把谛鹅拢了拢，拢得更紧了一些。

“别怕。”

女皇说，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哄她睡觉，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有妈妈在。”

谛鹅能感觉到女皇翅膀的温度，能感觉到那种被保护着的，安全的感觉。

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谛鹅三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是“企鹅”，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生物，并不都像企鹅一样友善。

那天，女皇带着她去冰冠领地外围巡视。

冰冠领地是企鹅族的聚居地，位于星球的北端，终年被冰雪覆盖，白色的冰原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冰山，像一堵堵高耸入云的白色城墙。

女皇走在前面，谛鹅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小小的橘红色脚掌踩在冰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第一次出远门，对什么都好奇。

一会儿停下来看冰面下那些游来游去的小鱼，一会儿仰头看天上飞过的雪鸟，一会儿又蹲下来用喙啄一啄路边那些晶莹剔透的冰晶。

“嘎！嘎嘎！”她兴奋地叫着，想让女皇也看看那些好看的东西。

女皇回过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一样。

“慢点走，别摔了。”

话音还没落，谛鹅的脚掌一滑，整个身体“啪”地一下摔在了冰面上，圆滚滚的身体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最后“咚”地一声撞在了一块冰柱上。

“嘎......”她趴在地上，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羽毛上沾满了冰屑。

女皇忍不住笑了，走过去，用喙把她从地上啄起来，放在自己的背上。

“让你慢点，你不听。”

谛鹅趴在女皇的背上，厚实的羽毛又软又暖，她很快就忘了刚才摔的那一跤，又开始东张西望。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企鹅女皇吗？”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冰面的声音，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谛鹅从女皇的背上探出头，看见前方的冰面上站着一只浑身覆盖着灰黑色鳞片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