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盔甲的少女十一（2/2）

闻冰赶紧点点头，像是得到了赦免一样，快步绕到另一边帮她拉开车门。

等云绮坐好后，他才关上门，绕回驾驶座。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小区，汇入午后的车流中。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拂动两人的发梢。

谁都没有说话，但嘴角都带着同样的弧度。

夜色渐浓，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云绮送走闻冰后，关上公寓的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她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是引擎声逐渐远去的声音——但她知道，闻冰在离开前一定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往她这扇窗户的方向看了好久。

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起头时，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泛着两团可疑的红晕，怎么用水冲都冲不掉。

云绮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起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有些疑惑地低声自语：“难道……我已经喜欢上闻冰了吗？”

她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咚、咚、咚——比平时要快上一些，不是病理性的那种难受，而是一种带着甜意的悸动。

她又想起今天下午看电影时，闻冰借着昏暗的光线偷偷看她的侧脸；想起吃饭时他笨拙地帮她剥虾壳，手指被虾壳扎到了也不吭声；想起送她回来时，他在楼下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她笑着说“快回去吧”，他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一想到闻冰，她的心跳就又快了半拍。

云绮低下头，看着洗手台的边缘，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羞涩的弧度。

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确实是喜欢上他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他说“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时那个坚定的眼神，也许是这几天他默默跟在身边却从不打扰的分寸感，也许是今天下午他看到她时那副惊艳到说不出话来的傻乎乎的模样。

总之，她心动了。

云绮抬起头，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红晕比刚才更深了一些。她咬了咬嘴唇，轻声对自己说：“那……要不下次他再表白的时候，就趁机答应他好了。”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抿着嘴笑了好一会儿。

她又想起中午回到公寓后，自己站在衣柜前紧张慌乱地挑衣服的样子——这件太正式了，那件太随意了，最后选了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然后又坐到梳妆台前，仔仔细细地化了一个淡妆，描了眉毛，涂了淡淡的口红。

她当时跟自己说，只是因为和朋友出去玩要注意形象。

但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她，大概就已经在为这场约会悄悄用心了。

当她收拾好一切，下楼走到闻冰面前时，看到他迅速变红的耳朵和脖颈，看到他呆愣愣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那一刻，她心里涌起的愉悦和甜蜜，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绮关了灯，躺到床上，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在黑夜里睁着眼睛，嘴角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下次吧，下次他再表白的时候，她一定要告诉他，她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