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盔甲的少女二十（2/2）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没关系，拉黑了也没关系，只要见到面就好，只要当面说清楚就好。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他冲进校园，先去了云绮平时上课的教学楼。他赶到的时候已经下课十分钟了，教室里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他拉住路过的一个同学问，对方摇摇头说不知道。他又跑去冰场，花滑部下午的训练也已经结束，冰场上只剩下保洁人员在清理冰面。

他找遍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依然没有找到云绮的身影。

冬日的傍晚，天色黑得很快。闻冰站在空旷的操场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么冷的天，他却热得外套都敞开了——他跑了太多地方，也因为心里那份越来越浓的恐慌而感到燥热。

他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目光望向学校外的方向。

还有一个地方。

她的公寓。

他转身朝校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出租车在公寓楼下一个急刹停住。闻冰付了钱，连找零都没顾上，推开车门就往外冲。

他刚站稳，就看到另一辆出租车也在路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云绮从后座下来，手里拎着一个运动背包，看样子也是刚从学校回来。

“云绮！”

闻冰眼睛一亮，几步冲上前去，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她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哽咽：“对不起，云绮，是我的错……我疏忽了你，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没有跟你说……以后绝对不会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云绮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手里的运动背包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路人经过，好奇地瞟一眼这对在寒风中相拥的男女，又很快移开视线。

闻冰没有得到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怀里的身体始终是僵硬的，没有推开他，却也没有回抱他。沉默像一层薄冰，在两人之间缓缓凝结。闻冰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往下沉，像是被丢进了冬天的湖水里，从指尖开始慢慢结冰。

他不敢去看云绮的眼睛。他怕看到她冷漠的眼神，更怕她用那种平静的语气，将那句话说第二遍——那句让他连逃避都做不到的话。他只能收紧手臂，再收紧一点，仿佛只要抱得够紧，她就没法说出那些话来。

云绮被他箍得有些疼，皱了皱眉，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闻冰，我不喜欢你了。你现在只是不太习惯而已，慢慢来，不需要多久你就可以走出来，开始下一段感情了。”

“不可能！”闻冰猛地抬起头，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已经泛红了，“我只爱你，我只喜欢你！你要相信我……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改的！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说分手的话了，不要再说了！”

他的声音太大，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放慢了脚步，好奇地来回打量着他们。

云绮不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她微微蹙了蹙眉，但闻冰现在的状态显然不会轻易放手。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先上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