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途之预演告别二（2/2）

然后，就在下一秒，方浩文的身体向前一倾，整个人从三楼坠了下去。

别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镜头一阵晃动，画面切换到楼下——消防员早就铺好了气垫，方浩文重重地摔在上面，弹了几下，然后一动不动了。

“人没事！就是睡着了！”现场记者喊道，“应该是喝了太多酒，加上情绪激动……”

别凡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电视里躺在气垫上不省人事的方浩文，脑子里一片混乱。

方浩文为什么要跳楼？

他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人陪着他？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挤满了别凡的脑子。他平时转得慢的大脑此刻却异常活跃，每一个念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要去找他。

别凡没有多想，几乎是本能地解下了身上的围裙，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正好齐豫端着一盘凉菜从旁边经过，看到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别凡？你干嘛去？”

“我要去找人。”别凡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齐豫追了两步，冲着他的背影喊：“你要找谁啊？”

别凡没有回答。他已经推开门，快步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齐豫站在原地，眉头紧皱。她把凉菜放到最近的桌子上，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厨房里热气腾腾，荣四海正忙着颠锅炒菜，额头上全是汗。看到齐豫进来，他随口问了句：“怎么了？前面忙不过来？”

“别凡跑了。”齐豫说。

荣四海手上的动作一顿：“跑了？跑哪儿去了？”

“我也不知道，他就说了句‘我要去找人’，然后就走了。”齐豫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我看他脸色不太对劲，好像是看到了什么……”

说到这里，齐豫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后厨角落里挂着的那台小电视。电视没有开声音，但画面里正在重播方浩文跳楼的新闻片段。

齐豫并不认识方浩文，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她注意到荣四海在看到电视画面的那一刻，表情明显变了。

“你知道怎么回事？”齐豫问。

荣四海放下锅铲，擦了擦手，叹了口气：“那个是方浩文，是个写书的。别凡特别喜欢他，是他的铁杆书迷，你不知道？”

齐豫摇了摇头。她知道别凡爱看书，但从来不知道别凡对一个作者痴迷到这种程度。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荣四海说，“别凡屋里有一整箱那个方浩文的书，每本都翻了好多遍，边角都卷了。他平时不怎么跟人说这些，但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欢那个人的东西。”

齐豫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外走：“我去找他。”

“你去哪儿找？”荣四海追出来。

“不知道，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乱跑。”齐豫拿起挂在门口的外套，“别凡这个人你也知道，他心思单纯，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那个方浩文能跳楼，说明精神状态本来就不稳定，别凡要是找到他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荣四海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你小心点，店里我看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齐豫应了一声，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荣四海站在门口，看着齐豫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放的新闻画面，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认识别凡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别凡因为什么事情这么冲动。

那个叫方浩文的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别凡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出去？

荣四海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厨房。

但愿别凡别出什么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