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变奏曲十三（1/2）

她不该瞒着昼川约这个人出来。她不该天真地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她更不该为了迎合领导的要求，而忽略了自己作者的真实感受。

一个能在公开场合贬低昔日合作伙伴的人，今天能当着昼川的面贬低“小昼川”，明天就能当着别人的面贬低昼川。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合作。

那顿饭最终不欢而散。昼川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席，初礼也匆匆结了账，追了出去。

秋天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

初礼小跑着追上昼川的步伐，气喘吁吁地道歉：“昼川老师，对不起……我不该瞒着您约她出来的。是我考虑不周，您别生气……”

昼川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

他看着初礼那张写满懊悔和自责的脸，心里的那点火气慢慢地消了下去。说到底，她也是为了他的书好，只是方法用错了而已。而且看她现在这副样子，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他再揪着不放，反倒显得他小气。

算了，自己选的编辑，还是要包容一下的。

昼川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行了，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初礼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绝对没有下次！”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沉默了一会儿。昼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对了，说到封面画手……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初礼连忙掏出手机准备记录：“谁？”

“一位叫‘清’的画手。”昼川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笑意，“我关注她很久了，她的古风画风我很喜欢。”

初礼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表情有些微妙：“……清？”

“对，就是那个‘清’。”昼川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欣赏，“我觉得她的风格很适合我这本书。”

初礼沉默了两秒，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昼川：“昼川老师，您知道‘清’的名气有多高吗？”

昼川一愣：“多高？”

“她是目前国内最炙手可热的古风画手之一，粉丝量比您还多出一大截。”初礼毫不留情地指出了这个事实，“她的档期排得非常满，报价也是业内顶尖的水平。您确定她能接我们这个活儿？”

昼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只知道云清是个画手，画得很好，但他还真没去具体了解过她的名气和身价。如今被初礼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他喜欢的这个姑娘，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那、那你可以去试试嘛。”昼川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强撑着面子说道，“万一她有空呢？万一她愿意接呢？”

初礼看着他那副不死心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我回头去联系一下试试。不过昼川老师，我可事先说好，人家不接的话，您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昼川连忙摆手，心里却已经开始暗暗期待起来。

如果云清真的能接下这本书的封面……

那他们的缘分，就又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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