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变奏曲十六（1/2）

新书上市后的第三周，数据彻底爆了。

首印一万册在上架当天即告售罄，紧急加印的两万册在一周内也被抢购一空。元月社的印刷机几乎是以满负荷的节奏在运转，仍然追不上读者们汹涌的购买热情。各大电商平台的库存频频亮起红灯，线下书店的订货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到发行部，发行部的同事从早忙到晚，嗓子都快说哑了。

销售额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一路攀升，轻轻松松地打破了元月社建社以来所有签约图书的最高销售纪录。

主编在周会上点名表扬了初礼，说她是“今年社里最有眼光的新人编辑”。初礼坐在会议桌的末席，表面谦虚地点头微笑，桌底下的手却激动得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会后她给昼川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我们赢了！”后面跟了十几个感叹号和一堆庆祝的表情包。

昼川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回了一句“继续努力”，然后退出了微信，点开了微博。

他的新书话题已经连续好几天挂在热搜榜上，虽然位置不高，但对于一部纯文学作品来说，已经是相当难得的曝光度。而更让他关注的，是另一个名字——清。

云清的微博粉丝数在新书上市的这段时间里暴涨，从最初的八百多万一路飙升，就在今天早上，正式突破了一千万大关。

她的最新一条微博是三天前发布的，内容是几张新书封面的高清细节图和一段简短的文字：“很高兴参与了@昼川老师新书的封面绘制，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也喜欢这幅画。”

评论区已经被攻陷了，点赞数最高的几条热评写着：

“清老师！您画的女主完全就是我读书时想象中的样子！简直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一样！”

“我宣布，从此以后我读的所有小说，女主自动代入清的画风！”

“昼川老师的文字+清的画笔=神仙组合！求求你们多多合作！”

“清老师把角色的神韵抓得太准了，那种清冷又温柔的感觉，看一眼就忘不掉……”

昼川一条一条地翻着评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看到那些夸云清的评论，比自己被夸还要高兴。

与此同时，元月社内部，初礼的地位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她在办公室里就是个不起眼的小透明，开会时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发言没人听，意见没人采纳，连倒水都要自己去茶水间排队。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成功地签下了昼川，又成功地促成了与清的合作，这两项业绩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人对她刮目相看。

主编开始主动询问她的意见，同事们开始向她请教经验，就连以前对她爱答不理的前辈编辑，现在见了她也会笑眯眯地打个招呼。

初礼私下跟昼川感慨：“昼川老师，您知道吗？作者就是编辑的武器。有了您这把‘利器’在手，我现在在社里说话都有底气了！”

昼川听了，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这天下午，门铃响了。

昼川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江与城。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瓶红酒，看到昼川就咧嘴一笑：“恭喜啊，大作家。新书卖爆了，我来蹭顿饭不过分吧？”

昼川笑着把他让进门：“你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陪我庆祝呢。”

“没人陪你庆祝？”江与城换了鞋，提着酒瓶走进客厅，随口问道，“你家隔壁那位呢？不叫她一起来？”

“她晚上有事。”昼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期待和雀跃，但面上还是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江与城没有多想，把红酒放在茶几上，自己去厨房拿了两个杯子。等他端着杯子回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昼川已经窝在了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脸上洋溢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羞涩和激动的笑容。

那笑容怎么说呢——就像一个收到了暗恋对象回信的中学生，整个人都被一种甜蜜的泡泡包裹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江与城站在沙发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安静地观察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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