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云之羽观影36(2/2)
“孩子娘还得哄你——‘远徵不哭不哭,孩子不是故意气你的’。你说你这爹当的,是给孩子当爹,还是给自己找了几个爹?”
宫远徵的脸从红变成紫,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宫紫商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整个人挂在金繁肩上,手指着宫远徵,眼泪都笑出来了:
“躲孩子娘怀里哭——哈哈哈哈——子羽你这嘴也太毒了!远徵还没当上爹呢,就被你损成这样!”
宫远徵终于找回了声音,又急又气,声音都劈了:
“谁、谁哭了!我、我连药都能配好,连毒都能解好,我还哄不好一个孩子?”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这逻辑好像有点不对,但嘴已经刹不住了:
“再说了,孩子要是哭,肯定是你的错!你的孩子,当然像你!像你才会哭!”
宫子羽挑眉:“像我就会哭?我怎么不知道我会哭?”
“你怎么不会!”宫远徵急了,“你小时候——”他顿了顿,忽然卡住了。
宫子羽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宫远徵别过头去,声音小了很多:“你小时候,爹忙,大哥忙,没人陪你。你就一个人蹲在墙角,也不哭,也不闹,就那么蹲着。”
“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你,你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跟我说‘远徵,我没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那比哭还让人难受。”
宫子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看着宫远徵别过去的侧脸,那耳朵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了几分,带着点释然,又带着点“你怎么还记得这些”的无奈:“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记得?”
宫远徵别着头,声音闷闷的:“记得。你那个样子,我记了好几年。”
宫子羽突然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轻快,又带着点“我得换个话题不然太尴尬了”的心虚:
“那什么——你怎么知道孩子像我?要是像王姑娘呢?”
宫远徵愣了一下,终于转回头,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去,但注意力已经被成功转移了。
他皱着眉,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布一个实验结果:“不可能。”
“看了这么久了,她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稍微有点难过,周围的人就开始哄着她,她都没机会哭。”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羡慕,又带着点“这就是事实”的笃定,“她的周围太干净了。”
宫紫商站直了身体,不笑了。
金繁站在那里,嘴角的弧度也收了。
宫子羽看着宫远徵,忽然觉得他说得对。
她笑的时候是真的开心,闹的时候是真的自在,说“你猜”的时候是真的在逗人。
她的世界里没有阴霾,所以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水。
宫尚角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很淡:“她的周围太干净了。所以她不会撒谎,不会演戏。”
他只是看着屏幕,目光落在那道已经模糊了的背影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但很真:
“另一个我,看出来了。所以才说‘你不擅长撒谎’。不是她不擅长,是——”
“是她没练过。她的世界里,不需要撒谎。想要什么,有人给。”
“想做什么,有人帮。想走,有人问‘什么时候回来’。她不需要骗人,所以骗人的时候,眼睛会出卖她。”
宫子羽站在那里,笑的有点释然,又有点“我怎么没想到”的恍然:
“所以她才说‘你猜’。不是不想说,是不会说。不会骗人,就只能说‘你猜’。”
他嘴角翘起来,“那她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说‘你猜’?”
宫远徵皱着眉,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不会。她会说——‘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她不会骗人,所以也不会说假话。”
“说回来,就是回来。说‘明天’,就是明天。说‘你猜’,就是——”他顿了顿,有点卡壳。
宫子羽替他接上了:“就是让你等。”
宫远徵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就是让你等。让你等,是因为她知道你会等。知道你会等,是因为——”
他看了一眼宫子羽,嘴角翘起来,“因为你傻。”
“傻到人家说什么你都信,傻到人家说‘明天’你就等明天,傻到人家说‘你猜’你就真的猜。傻到——”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傻到人家走了,你还在这儿替另一个自己难过。”
宫子羽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背上轻拍了一下:“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宫远徵瞪他一眼,但嘴角也是翘着的:“都说。你傻,我也傻。你等你的,我等我的。你等‘明天’,我等药方。都一样。”
宫紫商往金繁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的八卦之火已经烧得噼里啪啦响:
“不是吧,难道角徵羽都要沦陷了?”
金繁站在那里,被她拽着袖子,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但面上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他低头看了宫紫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你又来了”的无奈,又带着点“你说得好像也没错”的默认,声音很轻:
“大小姐,角公子不算。他只是——欣赏。”
“欣赏?”宫紫商挑眉,声音差点没压住,“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听尚角这么夸过谁。这叫欣赏?这叫——”
她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一句,“这叫动心了,他自己还不知道。”
金繁的嘴角抽了一下,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徵公子呢?”
宫紫商看了一眼还在跟宫子羽拌嘴的宫远徵,嘴角翘起来:“远徵?他更简单。”
“他以为自己在等药方,其实等的是送药方的人。等那个人回来了,给他一张空白的纸,他都能研究出花来。你信不信?”
金繁想了想,然后点头:“信。”
宫紫商满意了,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你说我该怎么办”的纠结:“那你说,我到底是看戏还是看戏?”
金繁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我已经决定好了但我就是想听你说”的促狭。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大小姐不是已经在看了吗?”
宫紫商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但带着点“你太懂我了”的亲昵:“知我者,金繁也。”
她整个人放松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准备好瓜子了”的悠闲,“那我就安心看戏了。角徵羽,一个都跑不掉。这场戏,好看。”
金繁站在那里,嘴角翘着,没有说话。